“说法?再给你补上一枪够吗?”里夫说。
吉来看到大卫嘴角剧烈往下一撇,“好吧。”他语气轻柔,与冷冽的眼神全然不符。大卫无声地对吉来比嘴势:“你等着。”才用虚弱的声音呵斥:“没听到吗?放开他。里夫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谁让你们动手。”
两个手下松开手,吉来爬起来,忍着膝盖的刺痛一头扎进里夫怀里。里夫脸上的凶狠荡然无存,转而爬满愕然。他搀扶着吉来,不知所措得和愣头青没区别。吉来仰起脸蛋,半张脸挂满被泊油路压出的红印,额头渗出血丝。他无师自通地露出委屈的表情,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向里夫。
里夫胸膛怒火中烧,手上却轻轻地托起吉来的脸蛋,小心到笨手笨脚的地步。他爱怜地摸摸吉来的伤口,擦掉尖细豁口处的血珠,连连柔声哄他。
约翰听得强壮的棕皮手臂直起鸡皮疙瘩,暗道要遭。大卫·菲奥雷恐怕以为把人送回来,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他不知道里夫是个什么人,约翰跟随里夫几年了,还能不清楚?
果然,就听里夫冷笑一声,枪声兀自响起。子弹穿过那两个碰了吉来的人的肩胛骨。两人倒在地上,抱着手臂哀嚎不断。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卫脸色一变。
里夫没有回复,他朝踢了吉来那人的小腿又打了一枪。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混乱。双方都没有用抢,赤手空拳地打斗。约翰对上扶住大卫的人,大卫则与里夫相搏。倘若大卫某处没有受伤,他的身手该和里夫平分秋色。然而,事实是里夫无比顺利地一拳打中大卫肚子。大卫跌打在地。里夫压在大卫身上,拳头重重砸下。吉来在一旁小声说,“打他眼睛,里夫。”
你算个什么东西。大卫挨揍的间隙心中这么想到,眼眶却忽地有个手雷在那儿爆炸般,痛感让大卫他眼前弥漫一片血雾。大卫的耳朵嗡嗡作响,吉来的说话声却穿透耳膜。“里夫,还有他的嘴,他说了讨厌话,我不高兴。”里夫照做了。
大卫吐出一口血和碎牙。他咒骂吉来是个小白脸,又骂里夫这个毫无主见的懦夫,就只知道听小情人的话。发痛的两颔不听他使唤,除了血,什么都没吐出。
两个受了枪伤的人忙着哀嚎,大卫的另一个手下被约翰牢牢缠住,脱不开身。吉来指挥着里夫,指哪儿里夫就打哪儿,力道如蛮牛。大卫·菲奥雷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将两人恨之入骨,但也自知是他大意了,轻视了里夫,低估了吉来的份量。
机场开进了几辆车,数人打开车门鱼贯而出后,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听着现场来自敌人的惨叫。
里夫从来没打过这么高兴、这么酣畅淋漓的架。爱人就在旁边看着他。里夫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留了手,没把人揍得半死不活。感觉差不多便抽身到吉来身边,一句句关忧,生怕旁观的吉来说话把自己累到了。
吉来也没像往常一样对他冷脸。刚才的同仇敌忾让吉来暂时看里夫顺眼,发现里夫如果听话还是有点用处。他纵容的态度使得里夫愈发殷勤,就连余光瞥到咂舌的约翰,语气都维持住和善:“你也做的不错,约翰,回去等好消息。会有让你满意的酬劳。”
约翰摸着钱包,眼睛眯成线。他身侧的□□看他这幅样子,便猜到约翰只怕在想钱的分配。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约翰都会成为赌场和酒吧的常客。而约翰的代价只是去打一场没断肋骨没捅刀的架。
大卫挥退搀扶他的手下,呸出血沫和碎牙,唾骂道:“很好,里夫,你很好。你不怕菲奥雷家族的报复吗。”
“怎么,打不过就要哭哭啼啼回家边吃奶变告状,要找人来报复我?我到要看看你们会怎么报复。”里夫挑衅地说:“害怕?哦——万一你的卵蛋去找到上帝,让他老人家帮你这个主人复仇。哎哟,这么想想,真叫人害怕。”
吉来神情一言难尽。里夫粗鄙的话让他有种身为同谋的羞耻感。他们两侧围了一圈的里夫手下都提高了警惕,紧盯着面色彻底阴沉下去的大卫和他身后的那名手下,以防他们一个激动拔出枪。但大卫菲奥雷这伙人终究保留了理智,知道在别人的地盘,里夫又人多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