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前几天,阿莱格里带着人搜查格罗索家族的橄榄油厂。格罗索的唐甚至放话,定然要让阿莱格里活不过今年圣诞。
“乱吠的狗罢了。”阿莱格里不屑一顾地说。从他第一次收缴布鲁家族的妓院起,不乏黑.帮大佬要雇人暗杀他。
阿莱格里的身边总跟着警察、保镖,以免黑.帮得逞。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便是追查黑.帮的蛛丝马迹,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他不去影院,不去球场,不去人多的场合。他没有自己的车,黑.帮用炸弹炸毁他第五台车后,阿莱格里不再买车。
阿莱格里觉得值得。橄榄油厂的收获可不小——白粉和账本。此前巴勒莫不是没有发现过毒.品,但那都是小范围小摊贩,不成组织,没有气候。然而,一个隶属于黑手党家族的工厂里翻出了白粉,这可不是好现象。它意味着黑.帮家族为运毒惊人的利润心动,开始尝试参与。
那本账本上,阿莱格里发现一段值得深思的话:
“9月5日,调头人喂鱼,2000里拉给修路的人。”
调头人即叛徒,喂鱼指的是长眠海底,修路的人意思则要难辨些,广义来说,代表黑手党的合作人,但也用来指代收受黑手党贿赂的政府人员。
这段话是用西西里帮派的黑话所写。阿莱格里和帮派打交道十多年,见它们第一眼,便熟稔地翻译为警察可以理解的话:处罚叛徒,给合作人/政府线人20000里拉。
9月5日,城北高速斗殴后一个周不到。阿莱格里有印象,当天案件参与者、那名酒鬼在自己轿车后备箱里被发现。他起初以为是其他家族因生意受损的报复,现在看来是这人违反缄默规则,黑手党对叛徒向来心狠手辣。
但是,阿莱格里皱起眉,他记得案件发生后,是格罗索家族的人出面和警局协商,按理来说,酒鬼应是格罗索家族的人,怎么会在布鲁家族的账本上出现?
——
到达卡塔尼亚机场,吉来与阿莱格里的人分开。机场内人流不多,过安检时,有急性子的人推搡,吉来打了个踉跄。那人忙搀扶住吉来,不停道歉,翻来覆去说不好意思,赶时间没注意。
吉来蹙眉,触摸到鼓起的口袋。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他想。见人额头冒汗,十足的焦急模样,吉来摇摇头不计较。男人感激地道谢,匆匆离开。
在柜台买机票,掏出口袋只发现陌生的空空如也的皮夹时,吉来当即明白发生什么。他在当地警局报了警。警察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电话。片刻后,有人把钱包搜来,警察随意翻了下,都给吉来。“那小滑头一拿到钱包,立马花出去了。不过证件还在。”
自卡塔尼亚到亚洲的机票要两万里拉,巨大的金额令吉来头疼欲裂。他上哪儿找这么多钱?来到巴勒莫那天晚上,里夫拿走吉来身上大金额的钞票,作为补偿,他为吉来送来许多昂贵的定制服装、珠宝。但吉来最想要的现金,里夫态度坚决地不给,当时他全身上下只有几张五里拉面额的纸币。后来,他灵机一动,让里夫给五百里拉,他给里夫变个魔术。
里夫感觉新奇,便给了。吉来把500里拉的纸钞变成5里拉,视觉效果称不上天衣无缝,只能说还没到漏洞百出的地步。里夫却看得目不转睛,以他的精明不会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但里夫显然乐在其中。后来吉来的五里拉耗尽,里夫大手一挥,手下送来几箱五里拉钞票。吉来被气到了,一巴掌扇过去。要不是里夫不肯给现金,他用得着这么曲折的用魔术做借口吗!
总之,吉来好容易才凑够钱。现在告诉他,钱被偷了,小偷全花个干净?愤怒的吉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警察出门接电话,回来后,他态度变得热情不少,相当友善地拍拍吉来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认识阿莱格里。检察官叫我照顾你。可惜去亚洲的机票不是小数目,但凡你去的是热那亚、巴黎、柏林这些地方,我自掏腰包便付了。阿莱格里倒是可以帮你付一大部分,但要等段时间他腾出手来。”
这话提醒了吉来,不一定非得做飞机,还可以乘船。他没说出来,他对警察突然的热情存有戒心。
警察帮吉来在自己巡逻的区域找了份工作,包吃包住。告别激动道谢的吉来后,他去电话亭给阿莱格里回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