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说完了吧?该聊正事喽。”斯多派走过来,“我们这些年是不是太温柔,让刚出茅庐的傻鸟错以为科罗纳已经衰老颓唐?”
他把纸拍到桌面,恶声恶气,“操他妈的美国佬。我要割了那个大卫的卵蛋去喂另一个菲奥雷杂种。”
好糙的话。莫名地让吉来想笑。但斯多派不是开玩笑,他开始说出谋杀计划,笑容僵在吉来脸上。他怎么能忘了这人是个黑手党。
吉来悄悄打量那张纸,只依稀看到一连串的号码。忽地,那纸在眼前放大,斯多派不耐烦地递来,“要看就拿去。偷偷摸摸干什么。”
吉来下意识接过,瞥了一眼,方才反应过来:这不该是机密吗?手上单薄的纸张顿时变得烫手。而匆匆一瞥,已足够他看到,有好几个格格不入的远洋号码,还有……约翰的名字。
“菲奥雷不该是群只图一时复仇爽快的蠢货。他们连遮掩的工作都没做,轻易被我们寻到踪迹,实在蹊跷。”莫顿说出疑点。
斯多派不以为然,“你错了,莫顿,别以为谁都能有你的冷静。蒙受羞辱,多的是人宁愿拼命,也要让鲜血洗刷掉耻辱。”
莫顿说:“菲奥雷贫民窟出身,一步步爬上来。这类人与鬣狗无异。按理说,早习惯忍受羞辱。逮住机会寻求最大的利益,才符合他们的习性。怎会对里夫直接决绝地暗杀?”
“身份不一样罢了。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可不是街头混混能比。你也许还记得,当初和大卫那家伙打交道,我提到他在墨西哥打拳击,那小子脸僵得有多不自然。可见他心里头也明亮,曾经的经历上不得台面。”斯多派说,“如今地位有多高,越显得过往耻辱,必然要珍视来之不易的威望。他们也没别的能耐,可不就只能通过杀人泄愤?”
莫顿不再争执,干脆道:“看来我和顾问达不成共识。”他说,“斯多派,我只问你一句,假设存在更大的利益的诱使,会有哪些家族。”
“你是说......格罗索、布鲁这些家族可能掺和进来?他们给菲奥雷提供帮助?”斯多派陷入沉思。
“你觉得不可能?”
“屁。太有可能了。”斯多派说。并且,他越想越觉得,莫顿是对的。里夫的死绝对有几大家族的影子。
“他们之前提出要我们做保护伞,我们没答应,还纠缠了一个月。他们做梦都想在西西里贩卖毒品,怎么可能只联系科罗纳一家。刺杀里夫,说不定是菲奥雷给其他家族的投名状。”
杀了里夫,和科罗纳彻底决裂,既血洗了耻辱,又向西西里其他家族表达衷心。菲奥雷真是疯子,也不怕其他家族反悔。
“操他妈的菲奥雷。”斯多派怒骂,“我绝不叫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