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呼痛声一声比一声高亢,显然取悦了那群黑手党。他们兴奋不已,推搡调笑,对狗一样戏弄约翰,唤他爬行。斯多派两眼不眨地看着,躺在黑手党为他拉来的沙滩椅上,姿势闲散。
尽管约翰背叛在先,但斯多派他们单方面的虐打,让人不忍直视。吉来放下窗帘。
布帘上绣了漂亮的鸢尾花,随风吹动时,花朵舒展开,柔弱美丽,与轻薄的窗布一起盖住阳台外的景象。
约翰是不对,科罗纳的行为也没正义到哪去。不——
科罗纳要什么正义?
吉来决定小心谨慎,别太放松。要是他们翻脸,自己可没有约翰那么耐打。他正想着,忽地身后有声音。
“要下去看吗?”
吉来吓得转身,连连后退,夜晚冷风吹到身上。后背贴上阳台的护栏,他才停下脚步。冷意渗透衣衫抵达肌肤,他克制着颤抖,抓住圆顿的铁栏,用掌心硬物的触感与冰凉促使大脑冷静。
卧室的灯被打开。莫顿站在门口,手放在开关上,脸带歉意,“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刚刚见吉来在窗户后张望,莫顿·科罗纳还以为吉来感兴趣,只是碍于羞涩,不好意思前往现场。秉持着对幼弟喜欢之人的关爱,莫顿才出声建议。哪曾想却让人跟见了鬼似的。
他很可怕吗?莫顿迟疑地想。往来的人从来都称赞他的和善。几乎所有人见了莫顿,与他交谈几句,男人都视莫顿为多年未见的兄弟。尽管其中固然有利益的牵涉,不可否认莫顿本身也有使人追随的魅力。没有人见了他会惊骇。除了叛徒。
莫顿注意到吉来手臂被护栏冰得打哆嗦,“先进屋来吧。”
待吉来进屋后,莫顿解释是来带他见教父。他说,教父已经回来几个小时了;之前来找时,吉来睡着了,他便没打扰。
“这么说,我醒来时披的那个毛毯......啊真是你盖的?谢谢!”吉来说。
莫顿领着吉来去书房。途中,他问:“床不舒服?”
“啊?”
“不舒服就换一张。你喜欢什么的,胡桃木?床幔?被褥呢?”
“不用不用。”吉来反应过来,莫顿以为他睡沙发,是因为对床不满意。“我只是想看会儿书,没想到犯困,竟然睡着了。”
“劳累一天,感到疲惫正常。”莫顿点了下头,“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我能帮上忙。”
吉来试探道:“那么,如果我要回国?”
莫顿抱歉地笑了笑,“那我要让你失望了。对不起,说了大话。”
吉来本来没报希望,莫顿居然为此道歉,到让他吃了一惊。莫顿性子好得不像个黑手党,和里夫完全是两个极端。
交谈中,两人来到书房。莫顿敲敲门。身形瘦削的男人打开门,角质框眼镜下,双眸温和。他先是对吉来笑了笑,再看向莫顿,“教父正等你们呢。”
“这位是菲利波·马里内利。”莫顿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