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任有些焦躁，“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

医生两个字大概提醒了他什么，理智恢复了稍许，火热的怀抱退开，白牧转过身，手撑在身后的料理台上，看着祁任发红的眼睛。

“是不是很难受？”

祁任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我，我现在就出去。”

“你怎么去？”白牧跟他往外走。

祁任晃晃脑袋，感觉香甜的小蛋糕味直往自己身体里钻，刺激他脆弱的神经，“我让李正明送我去之前那套房子。”

白牧没有驾照，不能送他过去，虽然李正明也是alpha，但他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祁任。

祁任返回了房间，几分钟后拎了一个小包出来，白牧拦住他，“要不我出去住几天，等你易感期过去再回来。”

祁任眼神有些凶，极力控制想汹涌外泄的信息素，“你不许出去，我让人送吃的来，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听见没有？”

白牧不想再给他增加烦恼，乖巧地点点头，回头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围巾，轻柔地围到祁任脖子上，遮住了他有些发红的脸颊。

最后大着胆子用额头蹭了一下祁任，“对不起。”

围巾上有很浓的香甜味，这是围过白牧脖子的围巾，祁任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呼吸急促，推开白牧出门。

临出门时却突然回头，拉下围巾，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一下白牧的唇。

然后推开门，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白牧从窗户往下看，盯着路边那个冷风中矗立的身影。

李正明过来还要一会，他在楼下的冷风中等待。

白牧一直盯着，一动不动，直到眼眶有些发酸才用力眨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在旁边停下，祁任上了车。

白牧又站了一会，才关上窗户，冬天的风又冷又硬，吹得他脸和耳朵都有些泛红。

祁任一走，他突然就觉得屋子里变了，变得空旷，暗沉，陌生，不再温暖。

—

冬天的夜晚寒风阵阵，但是已经进入寒假，街上顶着寒风狂欢的年轻人不少。

窗外风声一阵阵呼呼地响，李正明哼哧哼哧，任劳任怨地拎着两个大箱子进了电梯。

这鬼天气，这么冷，他身上穿的爆款羽绒服基本被吹透了。

整个透心凉。

但是兄弟有需要，他不能不管，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祁任会指明要这种东西。

还要买这么多，到底是有多饿啊？！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度过易感期，抑制剂基本不起作用，这多少有些悲惨，alpha的同理心让他下定决心满足祁任的任何要求。

包括在大半夜买八个口味上好的蛋糕送上门。

总不是让他找八个漂亮的omega，好办多了。

叮一声，电梯到了。

李正明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李正明一边艰难往里塞箱子，一边非常贴心地询问，“需要找个人帮你吗？”

祁任丢出两个字，“走开。”

箱子刚塞进去，门就被从里面锁上了。

李正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敲了敲门，“有事儿打电话啊。”

嗡嗡嗡，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白牧拿着一只铅笔，在木头上勾勾画画，听见声音回头拿起手机。

看了眼屏幕后放下了手里的木头，是祁任，而且，这是一个视频电话。

他们认识以来，这是祁任第一次给他打视频电话。

白牧舔了舔嘴唇，莫名有些紧张，靠坐到沙发上，理了理身上有些乱的睡衣，才点了接通。

祁任那边漆黑一片，他还是不喜欢开灯。

“学长？”白牧凑近手机，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你还好吗？”

“不太好。”

祁任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开灯好不好？”白牧轻车熟路地哄他，“让我看看，哪里不好。”

祁任沉默了片刻，“你真的要看吗？”

“要看”，白牧点点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等级。

紧接着祁任应该是打开了壁灯，没有那么明亮，颜色也是暖光的，但是看清他的脸是完全可以的。

“我看看啊”，白牧一边喃喃，一边盯着屏幕。

两秒后，白牧轻轻啊了一声，手机掉在了地毯上，白牧弯腰狼狈地捡起来，但不敢再看。

“你，你，你”，白牧的语言系统被突发的黄色事件打乱，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房间里突然不空旷了，甚至有些火热。

最后他涨红着脸憋出一句，“你怎么随便给别人看这个。”

镜头已经挪到了祁任脸上，镜头下半部分能看见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

闻言，祁任有些不满，胸廓有规律地上下起伏，他委屈道，“是你要看的，而且我没有给别人看过。”

“而且真的很难受。”

“乖”，白牧顺嘴哄了一句，然后无情道，“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想想办法。”

“你可以不挂电话吗？”祁任问，“让我看看你，这就是帮我了。”

“就一个小时”，白牧说，“然后我就挂电话去睡觉。”

祁任没回答，得寸进尺地问，“这个我可以用吗？”

镜头晃动了一下，白牧看见了祁任身旁的他的围巾，以及旁边那个黑色的……

白牧使劲辨认，是……是那件西装外套！祁任把它也带走了。

白牧觉得自己身上也开始发烫，紧张地摸了摸腺体，还好，腺体没有发热。

没有高浓度信息素的刺激，腺体是安全的。

比起这件让他羞耻得想上天的外套，白牧甚至能接受祁任使用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