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你怎么会……”她无意识揪紧胸前的领子,慢慢挪步靠近虞承庭,双眸哀怨,喃喃细语。
她以为不说不问不捅破窗户纸,他会永远扮成可怜的社畜,勤勤恳恳打工,挣点血汗钱抚养余蔚。
虞承庭道:“小狗,不要上学了,跟我回家吧,程循根本不懂养你,你瘦得像张纸片儿。”
余蔚吼道:“我要上学!要当最厉害的人,保护我的朋友!”
虞承庭叹了声气:“你有新朋友了吗?”
余蔚:“我……我……”
虞承庭:“哪儿认识的?学校里?”
余蔚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滚下了脸庞,心里想他真看不懂眼色,刨根问底羞辱她。
“哭什么呀?你哥问问你交不交得明白朋友。”虞承庭笑着俯低身子,抬手擦拭她的泪水。
他的手掌穿过了她的脸颊,什么也没抓住,想起自己开了实体投影,余蔚并不在他身边。
虞承庭温柔地说:“小狗狗,我要引爆大炸弹啦,跑快点儿,下次见。”
炸弹……?
他真是名副其实的爱狗人士,这么重要的行动也向余蔚透露。
漫长的数据库没有尽头,应急灯光忽明忽暗,余蔚跑了很久很久,小熊睡衣被天花板的渗灰弄得灰扑扑的。
她在一片废墟看见程循,他的身体背对余蔚,狂乱的机甲无差别攻击,打碎仪器,打碎标本,他的肩头被溅了一抹血色而巍然不动。
余蔚放慢脚步,来到程循的侧面,他握紧小型军刀,对着自己的喉咙刺了进去。
余蔚扑上他的后背扼住喉咙,斜侧面发力将程循压跪在地,她抓住实验室储物柜的把手当作借力,肩膀撞他肩膀,然而程循没被她彻底压倒,这几秒期间,军刀划偏了她的手心。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人能和他交流,见到余蔚的血愣了愣,全力抱紧少年的身体。
余蔚用信息素影响他的腺体,仍然不能控制程循的腺体,纯粹是引诱,管它黑的白的都弄成黄的。
程循是个传统的Alpha,本能上头,强吻了余蔚,僵直的身体也丝丝缕缕地松懈下来。
余蔚冲他背后挥挥手,派出大星舰送他回家。
G-06赌场湮没于历史的尘埃,其它的场子看了看废墟,探回脑袋继续玩乐。
在程循的闺房,他的床上,他撕坏了余蔚的睡衣,眼睛血红喘息了两三秒,还要吻她的嘴唇。
她像只被大黑豹叼住的可怜小奶狗,流着泪挣扎手脚,程循拿起床头柜的一瓶白兰地,自己喝了点儿,对着余蔚的嘴唇说:“喝点儿。”
“我不喝酒……”余蔚被单手抓住手腕,小声地嘟囔道。
“我觉得你应该喝点儿,你总是表现得害怕我。”
程循拿瓶口磨蹭她的嘴唇,磨开了倒进烈酒,余蔚咽了一口,身体热乎了也就不冷不抖了,大概酒是个好东西。
——
余蔚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濒死。
这是种新奇的体验,从前和人打架,要么打不过自己,要么打过了追不到自己,从未经历过这么持久的拉锯战,锯掉每寸皮肤那般纯粹折磨。
她昏迷到次日下午,醒来时,鼻腔干燥到有血气,嘴唇起了一层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