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松溪身体僵直,浑身出冷汗。
当初来这里接她回去的,只有父亲,母亲和她贴身的两个侍女,两个侍卫。
“多谢姑娘提醒,我这就回去将几人拷问一番,姑娘可要一同前往?”
扶芷摆手:
“你先走,回去之后,我会和同伴一起来。”
“好,那我先行一步。”
窦松溪又马不停蹄的骑马回去,扶芷也转身回到屋子里。
寂微今日还要去学堂讲课,加上与凡人有纠缠时不宜用术法,所以这次千烬凝同扶芷一起去。
这几天扶芷总算发现了,外面的邻里邻居压根分不清寂微和千烬凝谁是谁,只能根据出现的时间来推测。
千烬凝换上同寂微一样的服装,准备等窦松溪回府后再出发。
寂微去学堂后,扶芷趴在桌子上,不禁有些担心:
“师尊,我如此任性,当真不会遭到报应吗?”
她肆意插手他人因果,连带着寂微和师尊也跟着掺进来。
千烬凝拍拍她的头顶,不平不静道:
“你所插手之事,不求回报,存善心挽救凡人生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反之,倘若利欲熏心,违逆天道帮助恶人,是会遭到反噬的。
扶芷放下心来。
“对了师尊,这几日我睡着的时候你都在帮我炼化内丹吗?”
千烬凝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然后归于平静:
“嗯。”
扶芷什么也没察觉到,再一次向他表示感谢:
“我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真是让师尊费心了。”
实际上都是寂微帮她调整姿势,二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加上寂微不断做出挑衅行为下进行的。
她被自己的分身缠住,爱欲横生,一无所知。
千烬凝再一次回想起寂微亲吻她脸颊时模样,以及那时扶芷无意之间在他脸上落下的吻。
他声音滞涩,好在让人们听不出异样:
“不费心,应做之事罢了。”
二人又闲聊几句,估计着时间一同出发。
没有上次那么急,扶芷到的时候,窦松溪已经审出了人。
是当初跟着窦府来到村里的其中一名小厮,有人问他关于窦松溪的事,出白银百两,他便以为没什么事,通通说出来。
其中就包括窦松溪未婚生子和裴立平的居所。
眼看着审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窦松溪只好先把人放在牢里,等着找到裴立平和裴青青后再议。
线索中断,裴立平消失的时间快两天,不能再等下去了。
扶芷和千烬凝私下找到窦松溪,问了裴立平和裴青青的生辰八字。
扶芷之前曾在千烬凝的书库里见过一本用来学推演之术的书籍。
出于好奇,她学了一整个下午,堪堪能推出个所以然。
得知二人生辰八字后,扶芷试着推算,努力按照在书中看到的做法,紧张的全身都是汗。
半个时辰后,扶芷终于推出一个大概位置。
“两国交界之处。”
窦松溪听后立刻准备带人前往那里,却被扶芷拦下来:
“你的身份不合适,一旦东窗事发,两国又要交战,所以我们替你去。”
是了,窦松溪作为将军,在没有诏令的情况下带人前往两国交界之处,无论是什么理由,在陛下那边都是说不通的,而在敌国看来则又是挑衅。
窦松溪挣扎着放下刀剑,牙齿咬的唇边尽是血迹,她眼里布满血丝,在自己仍在心痛的情况下,对扶芷跪下,声音沙哑哀戚:
“窦松溪谢过扶姑娘,救下我丈夫与女儿后,我愿为您肝胆涂地。”
扶芷差点也跟着跪下去,连忙摆手,把她拽起来:
“窦姑娘,你是一个好将军,而我想要的,则是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将军,爱护百姓,守卫国家。”
窦松溪听后痛哭流涕,二人和她暂别,立刻前往两国交界之处。
御剑飞行,脚下一片苍茫,扶芷此刻无比希望速度再快上一些。
人命关天,她不敢多耽搁一刻钟。
这附近除一家客栈外,尽是荒草丛生。
在两国尚未开战之前,这里也会有两国的百姓在此做一些贸易。
扶芷和千烬凝两个人走进那家半敞门的客栈。
掌柜的见这两人手里什么也没拿,疑心大起:
“二位,今天的房已经满了,你们要不然到别处去吧?”
扶芷走上前,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来这里寻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话落,掌柜立马变了脸色,他阴狠地抽出一把,直冲着扶芷砍过来。
四面八方也有穿着黑色衣服的大汉涌向这边,握着的大刀个个银光森森。
扶芷毫不费力地闪身躲避,单手精准掏住掌柜的下巴,“嘎吱”一声,下巴脱臼了。
掌柜意识到面前这个姑娘竟然能徒手卸掉他的下巴,身手不凡,竟然想行阴招!
他另一只手立马掏出一个小陶瓶,打开盖子撒向扶芷面门。
这可是最好的迷药,沾上一点,立马手脚酥软。
扶芷用袖口全部截下,侧身直接砸向掌柜的脸:
“跟我玩阴招?我玩的不比你少!”
她这句话说的宛如绝世反派,带着三分恶毒三分不屑三分自信和一分熟练。
傅夜霆见了都说好。
凡间的药物即便是再好,也对她不起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