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的车在两只猫上来以后,从一开始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变成了猫的野味。
程婉心也形容不好这股味道,很熟悉,一下子就能知道这是什么动物来过,但要她在这种地方入睡,打死她也不愿意。
陆珩能在这种地方安然入睡,在程婉心看来,无异于睡猫舍。
她哈还是鼓足勇气:“学长,你为什么有床不睡啊?”
刚问出口,她便觉得自己有些多嘴了,爱睡不睡呗,人给你睡还不乐意,多嘴一问,等会没有房间睡就老实了,程婉心心想着。
陆珩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眼前的一个小土包让他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村里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陆珩就这么直直地在路边把车刹住了。
程婉心刚想问他干啥去,但陆珩却开了车门,径直走到了后备箱拿起了一个铁锹。
后备箱还有多少神奇的东西,程婉心也无法知晓。
陆珩提着铁锹,先是在路边等车流量过了,接着迅速走向那个小铁包,陆珩两条腿很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程婉心不自觉地看楞了。
陆珩快准狠地朝着小土包一铲,接着快步走向了路边,用铁锹挖了个洞,又把小土包买了进去。
土埋小土包,什么操作?
程婉心下车,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土包。
只是一片被车压过的小狗尸体,身体被压,但头骨还隆起,身上的血已经氧化,因此远看才像个小土堆。
陆珩把狗的尸体埋了起来,多挖了点土,改得严严实实,直到狗的简易坟墓上,隆起了一个包。
程婉心不语,只是去远处捡了两只花,接着拿过了陆珩手中的铁锹,把这个简易坟墓给捯饬得更气派一些,尽管是临时简易的,但程婉心细心地周围堆了一个圈,细细地,和周遭的土相比一眼醒目。
陆珩对程婉心有些刮目相看,直直地看着他。
程婉心把铁锹还给陆珩时,虽气喘吁吁,但还是潇洒自如:“怎么样,这才像是个坟。”说罢,还不忘给陆珩一个眼神
“可是过没两天久会被人铲平。”陆珩问道。
“那又如何”,程婉心自顾自地走向了车,“我们有这份心,狗会知道的。”
她在猫猫团的几年,帮着救治过许多小动物,被车碾一半腿的、被偷走以后铁丝挂脖子的,林林总总,但救活的不多。
学校的后山上堆起了十几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有简易的小牌子,生卒年月。
因此,程婉心对这种场景倒也不失见怪不怪,只是能更云淡风轻地处理了。
程婉心在回招待所时看见了一脸高兴的酒店前台,她除了日常八卦意外,还拦住准备去洗手的程婉心。
“我听说,学校的教师宿舍修好了,这下你就不用和陆医生挤了。”前台把身子探了出来笑道。
程婉心知道有这么一天,倒也欣然接受,只是搬去宿舍又是一个大工程,但好处是离学校更近,就算早起5分钟都来得及上课。
而紧跟着程婉心的陆珩反而面无表情地上了楼,刚刚还温和晴朗的样子,转眼又阴郁了起来,紧接着拿了点东西便出了门。
无所谓。
反正没惹他,程婉心想着。
同一时间,去镇上许久的校长也终于冒头了,但是带着一个好消息站在程婉心的招待所楼下迎接他。
“程老师好久不见啊。”校长笑着,站在程婉心楼下,此时程婉心正从陆珩的房间里把行李拖出来。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便可以装完,程婉心看见嗞着个大牙的校长,便也回笑了一下。
“校长,今天我就可以搬去宿舍了吗?”程婉心问道,边用力地把行李箱拉起来。
“是滴,今天你就可以回一个人的教师宿舍了,而且——”校长特意保持神秘,一直到程婉心走下楼时,才小声说道:“我给你整了一个小型发电机,在学校后面,晚上你的宿舍就有电了!”
程婉心问:“有发动机,那为啥早不拿出来!”
这么多天不是白热了!
校长边帮程婉心把行李箱拿下楼,边一脸严肃:“那你可不要和别人讲,大家一知道你有发动机,可不就晚上围着你,我还是和镇上说要保证老师的用电才给我批的。”
程婉心才知道,这几年打击电诈严重,为了不让在外的电诈分子和村里联系,断电是最优举,而天气炎热,一旦让人知道这里有电,怕是大部分人都要举着手机过来这里充电。
她一个独身的老师,难以保障安全了。
校长把程婉心带走时,程婉心最开始住的房间水管还没修好,这个速度果然是不敢恭维。
但程婉心一想到自己即将睡上晚上有电的房间,不免开心极了。
临走时,她顺手端走了楼下的两只小猫。
要养就要养彻底好,既然有地方了,拿抚养两只小猫还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