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对我们兄妹很难过,对我更是。”陆珩直言不讳,“以前的人,不管是仇人还是恩人全部找了过来,我几乎一睁眼就是见人。”
“那一定很累吧。”程婉心道。
陆珩摇了摇头,原本放在扶手的手机亮起,他迅速地盖了起来。
“我觉得这不是我,我应该在神来村给狗治病,和林昭和每天玩玩闹闹,而不是在这里应酬。”陆珩声音低沉,透出了几分沙哑。
程婉心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突然间,他祈求似的看向程婉心。
眼神直勾勾的,程婉心的心跳加剧了起来。
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对陆珩的心动从来没消失过,只是因为两人长久分离,她便以为自己不过是错觉。
这种见一次燃一次的心里,程婉心称之为“假火山”。
只是每次假火山都诈胡,只有这次,程婉心感觉好像时间到了。
“你觉得,如果会无时无刻想着另一个人,是为什么?”陆珩岔开话题,笑着看向程婉心。
话音落下,程婉心只觉得自己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不管是车流声还是路人说话的声音,程婉心一并屏蔽了,她的脑海中只能听见陆珩那句话不断回绕。
“那就是恋爱啊,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陆总问这个干什么,这么快就谈上办公室恋情了?”程婉心有些失望,却佯装兴奋地问道。
陆珩听到“办公室恋情”这几个字,忍俊不禁:“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急切的人吗?”
“那不然呢?”程婉心恢复平静。
“我骗了你,其实以前我喜欢过一个学妹,只是后来我为了找母亲出了国,最后又落下心里创伤,我不敢联系她。”陆珩苦笑。
窗外摩托车炸街的声音响起,程婉心的心脏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学妹?整个学校这么多人认识他,如今又不知道哪里来个学妹。
她也跟着苦苦一笑,不知该怎么回复,拳头不禁捏紧了。
“大冷天的,原来是要来讲述情史,那我不奉陪了,天怪冷的。”程婉心说着,心灰意冷的就要打开车门。
“你不想知道学妹是谁吗?”陆珩急急忙忙追问。
程婉心最后耐着性子听。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喜欢过的人若是礼貌拒绝,那她拿得起放得下,转身就下一个了。
像陆珩这种非要抓着她絮絮叨叨的,是第一个。
程婉心转过身,眼睛直直盯着陆珩,无声询问。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陆珩问。
“我记得,在一个会议上,我记得你写的字特别好看。”程婉心回忆道。
陆珩却摇了摇头,挑眉笑:“比这更早,你们宿舍楼下的肥仔就是你抱来给我绝育的。
程婉心听到有些震惊,她记得之前经常抱公猫去找兽医系的同学,但是从来没有记忆自己和陆珩有过一面之缘。
“不可能。”程婉心马上否认,“我怎么记得给肥仔绝育的男同学戴个眼镜,而且戴着口罩……”
说话间,陆珩从一旁的储物格子里拿出了个散光眼镜,带上以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传说中的hotnerd味道。
“我是有散光,只有在实验室才会戴。”陆珩解释道。
她突然能get到他们口中的这个词了。
程婉心伸出手,遮住了陆珩的下半张脸。
一瞬间,程婉心似乎回到了那个大学期间百无聊赖的午后。
那日,她抱着尿闭的肥仔跑去找兽医系的同学,但中午大多回去休息了,只剩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同学,远远地问她找谁。
程婉心还记得她急急忙忙说了一句:“不找谁,你就帮我看看他尿不出来怎么回事。”
那男同学不明就里地被塞了一只猫,刚想拒绝,却对上了程婉心着急忙慌的眼神。
检查、治疗,男同学推了推眼镜,戴着口罩一气呵成,程婉心刚想走,那人便叫住了她:“要不要顺便做个绝育,也快到发情期了,刚好我们有执业兽医在。”
程婉心一听不用钱,又把猫塞了回去。
她依稀记得那个男同学背影消瘦,但是穿着实验服装时整个人背部挺括,眉眼间透着一股冷峻和雷厉风行。
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陆珩就与他见过面了。
“所以,这和你那个学妹什么关系?”程婉心不解。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的房间会有你、我的学妹的合照吗?”陆珩关掉音乐,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程婉心脸突然乍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