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法规定，扣留时间不超过正式羁押的72小时，而审讯的时间则主要集中在前48小时。

讯问人员在程序启动时对你再次重申，“被告有权享有沉默权、拒绝非法讯问的权利，身体、精神状态正常，不需要休息、饮食、如厕，不申请会见辩护人。”

你坐在审讯室确认并现场签署《留置场提审审批表》。

讯问人员提问：“请你完整说一下，案发当天2016年03月24日，从你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一整天的所有行程，包括每个时间点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2016年03月24日，京都新干线毒气泄漏，咒术总监部以一人重伤，多人轻伤的代价祓除「特级假想咒灵★麻原彰晃」。

你坐在审讯灯下，将被镣铐束缚的手放在桌面，陈述你个人的主张：“我有权保持沉默。”

无论咒术总监部如何与俗常勾结，体系内的规则始终不变，非咒术师无权得知咒术师的信息，权力低下者更不配获得上位者信息，你的沉默不止是沉默，更是维系体系正常运行的必然操作。

记录人员同步记录审讯流程。

讯问人员提问：“关于案发前4天，你和两位被害人的所有接触、通话、见面情况，你知道的都可以完整说一下。”

你皱眉。

……

2016年03月20日，会议召开，你服从上层的指示，在警务部的会议室参与报告，会议参与人一共7位，一位是记录文员，一位是报告人，还有五位来自咒术世家，代表东京都绝对的守旧派。

“我有权保持沉默。”

记录人员因你的沉默停顿，但很快又继续书写。

讯问人员提问：“我们查到，案发前24小时，你给你的朋友‘冥冥’转了5000万日元，这笔钱的来源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转账？”

你靠着椅背低头，轻笑，“2016年03月24日，我和我的朋友从新西兰转机东京，我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作案动机，转账是因为拜托她为我购置物品，钱款来自我的积蓄。”

“调月被告请保持严肃。”

讯问人员继续：“2016年03月30日，您和第三位被害人‘有栖川松平’的所有接触、通话、见面情况，可以完整说一下吗？”

“我与该被害人没有任何接触、通话、见面，2016年03月30日，我接送我的上司从京都返回东京，这是行程覆盖的时段，人证、物证充分。”

你端正坐姿，回归原处，依照嘱托保持肃静，

东京警务署的留置所，你来过很多次，未成为课长前，你代表「ICS」辅助职员速写、侧画所有连环案件中的疑犯；成为课长后，你的目光从录像镜头看着单向观察镜，镜面一片漆黑，空间闭塞昏暗。

你垂眉陈述：“我没有任何犯罪动机。”

动机是所有案件最重要的核心。

在你过去和侧写师接触的过程中，你了解到，那些辅助执法者会通过犯罪现场痕迹、作案行为模式、受害者特征判断作案人的性别、年龄、体能、心理特征、社交状态、生活轨迹等；和咒术师依赖残秽判断不同，非咒术师依靠人的习惯。

而习惯最受地域局限。

“调月小姐，本次调查暂时结束，感谢你的配合。”

你笑，更因为『没有什么比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更能迷惑人』[34]

“也辛苦各位，我们稍后见。”

……

日本的审讯不得超过8小时，不得单人审讯，不允许无关人士进入审讯，单次连续讯问不得超过4小时，每两个小时必须安排不少于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严禁通宵连续讯问、疲劳审讯，严禁夜间讯问，原则上只允许上午九点到下午九点之间进行。

原则上如法所示，你遵循宪法，所以在休息的十五分钟内等客人来。

“好久不见，夜蛾老师。”

【2016年04月01日，金曜日，愚人节，东京千代田】

2006年你进入东京校，接待你进入东京的老师正是时年35岁的夜蛾老师，十年后，你作为东京校毕业的学生，被手铐束缚在留置所，你的恩师，现任东京校校长夜蛾正道坐在你的对面。

“嘀——”是录像关闭的声音。

你坐在被告的位置上，像过去被授课时一样端坐，“夜蛾校长。”

戴着墨镜的夜蛾站在你面前，拿出一只玩偶，“真言君，好久不见，这是祝贺你成为咒术课课长的礼物。”

狗玩偶的形态如狼似虎，留置所的灯光照亮你的发，你的眼，但你的面孔却始终沉在影子里。

夜蛾正道，现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一级咒术师，傀儡咒骸术使用者，是绝对拥护五条悟及五条悟的革命意志的咒术师。

“但是，我也希望你就此止步。”

手铐架着你的手让你无法离开，但你抬头，倒映在镜面的视线无比锐利，你笑着问，“听说老师以前结过婚，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夜蛾沉默地看着你，然后递给你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