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维持着这半尴不尬的姿势半日，方觉躁动平息。
沈暄忽然将脸朝下一压，嘴唇几乎贴上他后脖颈，呲牙道：“哥哥竟还敢惦记大虫，真是不乖！你若敢再想那事一次，我便再咬你一次……”
狠狠舔了一口那个牙印。
许榕身体猛哆嗦了下，一把将他掀下来了，弓腰捂颈面红耳赤：“我晓得了！！！你……你别咬了……”
沈暄心满意足躺下，往他怀里钻，勾起嘴角闭眼道：“不闹你了，睡罢。”
许榕真是有苦难言，忙道：“我想自己一个被窝……”
沈暄闻言立时睁眼，一双桃花眼巴巴地望着他，语调低弱，惶恐不安：“哥哥，我这几日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张滴着口水的血盆大口……我、我很怕……”
“……”
许榕只得道：“……我去趟茅房！”
沈暄笑逐颜开：“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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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脚伤着，自然去不了学馆了，许榕便去城里，将情况禀明孙秀才，给他请了假。
他早上空着手出门，回来时倒抱着一个盖着布的大竹笼。
沈暄正坐在院中晒日头，手上捧着本书背诵。见他回来了，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许榕将笼子放下，里头顿时一阵叽叽喳喳声。
他掀开盖着的布，竹笼里头正挤着十几只小鸡崽，一团团紧挨在一起，个个嫩黄绒毛黑豆小眼，颇为可爱。
沈暄奇道：“这时节竟有鸡崽卖？”
许榕伸出根手指头，去摸鸡崽的头，边逗弄边道：“从学馆出来正好看见个老嬷嬷在卖，很便宜，便都要了。”
沈暄便也伸手去摸，道：“你买鸡崽做甚？这天气，养不活吧？”
许榕笑道：“你读书辛苦，得多吃些补身子的。咱家没有养鸡，想吃鸡子都是跟村里人换，也不是时时都能换到的。我想我反正闲着，不如买几只来养，等不下蛋了还能宰了炖汤。如今还不是很冷，我给他们做个窝，就放到西厢的炕上，把那个火炕生起来，估摸着可行。”
又道：“如今天冷了，西厢阴冷，你便不要在那里看书了。我看就挪到咱俩的屋，日头晒着，又亮堂又暖和！”
自从沈暄念书，许榕便收拾了西厢给他作书房，一日里倒是有大半时辰待在那里头。
沈暄点头：“成，听哥哥的。”
许榕抱着笼子进了西厢，又去给鸡崽们找食喂水。沈暄方低头看了几眼书，余光瞥见自家院门外有东西动了动。
他偏头看去，见是一个矮墩墩的小孩，正扒在门框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沈暄问道：“谁？”
那小孩便慢吞吞走出来。
是个大约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生的玉雪可爱，穿的圆滚滚的，短短的两条胳膊背在身后，怯生生道：“我找榕哥哥……”
沈暄不作声，只是面无表情盯着她瞧。见小孩不安的来回踩自己两只脚的脚尖，瘪着嘴，看起来快要被吓哭了，方朝院内扬声道：“哥哥。有个小孩找你——”
许榕闻声出来，疑惑道：“小孩找我？”
那小孩一看见许榕，立刻哒哒哒地忙往许榕身边跑，边跑边喊：“榕哥哥！”
许榕蹲下身接住她，笑道：“小宝，你来找我玩？”
叫小宝的女孩摇摇头，伸出一直背着的双手。
她手里竟捧着一只嫩黄绒毛的鸡崽，此时脆生生道：“哥哥，你的小鸡掉了！小宝给你捡回来了！”
原来她今日在家门口玩耍，看见许榕从远处经过，兴冲冲要去喊他，正好看到许榕抱着的笼子里掉下个什么东西。她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只小鸡崽子。再抬头，哪还有许榕的身影，便直接找上门了。
许榕轻“啊”一声，进屋去鸡笼前数了数，出来道：“果真少了一只！”
他亲昵地摸摸小宝的头，大声夸奖道：“小宝真乖，哥哥谢谢你啦！”
小宝便害羞地笑，埋头往他怀里钻。
许榕一把将她抱起来举高，小宝惊呼一声，开心地大笑，小手也将鸡崽举得高高的。
待她玩的过瘾了，许榕才放下她。小宝双手捧着鸡崽递给他，许榕亦双手接过。
她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鸡崽的脑袋，“哥哥要养它吗？”
许榕点点头，还未回答，便听一旁的沈暄凉凉地道：“不是哦，哥哥要杀了它炖汤喝！”
小宝震惊地瞪大眼，看着旁边这个漂亮哥哥，泪花子都吓出来了。她双手下意识去捞鸡崽，呜呜哭道：“不要……不要杀它……”
许榕瞪他一眼，忙抱着小孩哄：“不杀它不杀它，这个哥哥在和小宝说笑话呢，小鸡是养来下蛋的，不会杀的！”
小宝止住哭，抽噎问：“……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榕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小宝了，是不是？”许榕见她不哭了，便道：“不然哥哥把这只小鸡崽送给小宝好不好？”
小孩含着水珠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喜道：“送给小宝？”
许榕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是呀，小宝今天帮了哥哥，就当是给小宝的奖励好不好？”
小宝顿时破涕为笑，大眼睛闪着兴奋地光，搂着许榕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她高兴地要往地上出溜，许榕便弯身把她放下去。她宝贝地捧起小鸡崽，迫不及待想跟人炫耀，一扭头看见沈暄的脸色，登时吓得把话咽回去了，往许榕身后躲。
许榕没注意，问她：“你娘和哥哥呢？”
“我娘在织布，哥哥去地里了。”她垂着脑袋，小小声道：“哥哥，我想回家了——”
“好啊，我送你回去。”
许榕便抱着她走到周家门口，叮嘱她只准在门口玩不许跑远，看她进去了，方回身离开。
他回家拾掇晚饭，拎出几根大骨头蹲在院里洗。
沈暄目光紧紧盯着他脸上那处，手指伸了又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