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扶他起来要走。
许屠户忙拦道:“哎还未喝呢怎地要走了?”
许榕不满道:“爹,都和你说阿暄吃不了酒了,你非要他喝——你先莫急,待我安置好他,定来与你拼一晚上!”
这招百试不厌。许屠户听了,便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
许屠户好酒,却喝不过许榕,他又好面子,因此许榕这样一说,他便会找借口推脱了。
许榕将沈暄扶回屋,沈暄喝醉了不老实,他恁高一人,许榕被他折腾地路都走不稳当,索性弯腰将他一把扛起来。
他不甚满意地掂了掂,这也太轻了,还得多养养,养胖些才好。
手法跟掂猪没两样。
沈暄天旋地转,被他肩胛骨顶得想吐,挣扎着要下来。许榕赶紧将他放在炕上,利索脱去他鞋袜,把他塞进被筒里。直起身时,沈暄皱眉睁大眼,抓着他袖子不放。
许榕低声哄道:“阿暄,我去打水来给你擦脸。”
沈暄听到给他擦脸,双眸微微睁大,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副又不想放开又想要的神情,眉毛皱了几皱,终究还是敌不过想要的心动,慢慢松开了手,再三叮嘱道:“那你快些回来。”
许榕见他这样,倒不好意思哄他了。想到新婚夜自己不过换个衣服他就睡着了,这次估计也是如此,倒真出门去给他打水了。
等他打了水回来,看见沈暄这回竟然没睡着。
少年的猫瞳似的眼睛圆睁着,趴在枕头上,眼巴巴望着门口。
许榕心中一软,端着水盆过去,拧了巾帕要给他擦脸。
沈暄便仰起脸,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许榕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吃不消。
“闭眼。”
少年乖乖闭上了眼睛。
许榕捏着帕子仔仔细细擦过他脸上。
烛光下这张脸如同一尊最完美的白玉雕,勾的人忍不住想将其捧在手心细细赏玩。
他这样仰面闭眼的模样,真真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沈暄感觉到许榕动作停了好久,疑惑问:“哥哥?”
许榕让他闭眼,他就真的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许榕蓦地惊醒,干咳一声,见他没看到自己的失态,松了口气,忙给他擦完了。
又给他漱了口,忙活一通后,总算安置妥当了。
想多了。
许榕待要出门,沈暄却拽着他不许,非要他陪自己睡觉。许榕头疼,怎和上一回喝醉不一样呢。
他只得也跟着上了炕,心道待我将他哄睡了再回去吃酒。谁知这醉鬼一点不老实,一直孜孜不倦地往许榕身上胡拱乱蹭。
“嗯——”
许榕被他蹭到一处,禁不住叫了一声。待醒过神来,顿时有些羞恼了。
沈暄被他推开,虽头脑昏沉着,却仍敏锐发觉许榕不悦,连忙一动不动了,只睁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榕,口里还哼哼道:“哥哥,我好难受——”
撒娇卖痴。
许榕最吃不住他这招,头疼地叹了口气:你自然难受了,硬戳戳往我身上顶。
他翻来覆去晕头涨脑的蹭了半日,却不得其法,委屈又不耐,看向面前最亲昵信赖的人,理所当然地说:
“哥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