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如果不是萧秉烛快刀斩乱麻，他们形成的阻力是不可估量的，徐徐图之要多长时间，要用多少百姓的命来填，唯有出其不意，才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武明砚想到葳山上毁脸的遗民，想到林都的女娘和大个儿，想到美容膏，想到西域的祭祀，她就觉得没有时间再浪费了，越是快点才越能救更多的人。

她觉得萧秉烛没错，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黄悯诧异的看着武明砚，“原来还可以这么想，确实，现在比未来重要的多，是我着相了。”

武明砚看着黄悯，担忧道：“现在这样是不错，可以后就说不定了。”

两人心知肚明，今天萧秉烛所展现的，绝不只是杀伐果断这么简单，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暴戾恣睢，已经在朝着一个暴君的趋势走了。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回青梧，有我罩着你，你会有份不错的差事，一样实现你的理想抱负。”

“听着很诱人，可是殿下，我的理想抱负，只在风林，这里才是我的家乡。”

马车停下，武明砚遗憾的与黄悯分别。

未时一到，她俩又在船上见到了。

没错，回林都照样是与之前一样走水路，黄悯面色如常的与她打招呼，“这次船行的快，还要与押着陆氏、周氏的船汇合。”

“看着心情不错嘛。”武明砚见黄悯眼底有止不住的笑意，问道：“这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黄悯也不藏私，“没了头顶上的大世家，供养他们的百姓日子也好过许多，我挑了些官府看不上的碎银子，分给百姓，给够他们一年的开销了。”

武明砚不免感到唏嘘，世家大族占尽天下财富，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都够养活不少百姓了。

“快点走！”

一名官兵推搡一名走的慢的妇人，站在妇人身后的年轻人目眦欲裂。

“贱民你怎么敢的！你不敢报上姓名，以后我们家不会放过你！”

催促声吸引了武明砚的注意，她往下看去，争执很快被武力镇压。

衣衫凌乱的队伍重新恢复秩序，排着队被押上船。

武明砚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绸缎，娇贵的布料，染上血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他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不可一世，活像个货物被人塞上船舱。

她想，萧秉烛这也算是干了件好事了。

武明砚带着黄悯回到了原来在船上的房间，船上打斗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在外面看着，又是一艘漂亮而威风的大船。

航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武明砚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几息之后，萧秉烛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她的对面，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温柔的请她吃自己亲手做的糕点。

眼前的糕点还冒着热气，香甜的气味直往她的鼻孔钻。

变脸变的也太快了，武明砚都怕他下毒。

她拿折扇遮住自己半边脸，客气道：“陛下还能想着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一直都有想着你，不然我为什么这么迅速的控制兵权呢？”萧秉烛毫不掩饰，将自己整张脸暴露在武明砚的视线之下。

她看不透他，武明砚放下折扇，“你之前问我你是哪种人。”

“现在有答案了吗？”萧秉烛拿起一块糕点就往自己嘴里塞，腮帮子鼓动像个没心没肺的。

“第二种。但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

“我能够帮到你吗？”

“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的楚楚可怜呢？”

萧秉烛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我还以为你就喜欢柔弱的呢。”

“什么？”武明砚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

萧秉烛振振有词：“你要不喜欢柔弱的，怎么会喜欢老三那样的呢？还那么给他面子，来了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