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事,吾也略知一二,两件事,一是皇帝西行被刺杀,二是青梧公主被封为异姓王,在场诸位都是屡经铨校,拔于群僚,很难想象,诸位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寻死觅活,连对策都想不出,一群废物!”
“臣等无能。”
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把头垂低,太后不容置疑的开口道:“不能为君主分忧,确是无能,既然诸位没有主意,那就吾来说,皇帝西行被刺涉及朝中重臣,同意三司推事。”
太后话音刚落,就有朝臣附和道:“太后睿明!”
太后不置可否,继续道:“青梧公主被封为异姓王,佛经《大云经》里记载的就是女主统治国家,最后又成佛,既然有先例,且统治国家都使得,异姓王又有何不可,明日中书省就草拟制书,由门下省审核过后,就授予青梧公主正式的官爵凭证,既然都是异姓王了,侍御史品阶太低不免委屈,正好御史中丞告老还乡,就由青梧公主担任,代表御史台,同大理寺,刑部一起,处理皇帝遇刺案!”
看似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怎么看,都似乎是武明砚更占便宜一点,白白得了个正四品下的官职。
趁着朝臣还没开始作妖,武明砚抢着谢恩。
最初的紫袍老人心有不甘,“太后,封异姓王就算了,怎可让青梧公主参与三司推事。”
“御史台主监督审讯,青梧公主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有她介入,只会更加衡平无偏,怎么王相不愿意公平,那不成是想徇私?”
“臣不敢。”
“不敢便好。”太后意有所指:“外面的侍卫也会放你走的。”
“蒙太后慈恩,臣感激不尽。”王相的头磕在地上。
“可还有谁有异议?”
在场的人混到现在,没有一个不是人精,通通闭上嘴巴,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
“既然都无异议,就都都退下吧!”
太后一声令下,两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武明砚现在可是“出名”,经此一遭,就没有人不认识她的,经过她的人流,不约而同的绕开她往门外走,以她为中心,五步以内无人经过。
“不用挤在人群里,四周的空气都很新鲜。”黄悯站到武明砚身边,两人对上视线,黄悯温和一笑:“恭喜升官。”
武明砚转动手中的折扇,朝黄悯眨眼,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太后是哪边的人?”
“太后出自钱氏,是陛下生母,你要想知道她的心偏向哪边,就得问当事人了。”黄悯示意武明砚去看从人群中钻出的,朝她们走过来的人。
李公公向武明砚行了一礼,笑眯眯道:“殿下封王升官,双喜临门,老奴朝殿下道喜,陛下有请二位呢。”
武明砚扯下腰间的钱袋子,扔到李公公怀中,“麻烦公公派人跟我带来的人说一声,我有事,让她去西市的宅子等我。”
李公公下意识的掂量钱袋子,笑容变得更加真实,“那是自然。”
“带路!”武明砚痛快道。
“殿下这边请。”李公公躬身在前面带路。
武明砚这次被带到了勤政殿,她瞥了一眼匾额上的字,随口道:“跟上次的无名大殿不是一个地方。”
李公公闻言解释道:“上次的大殿是陛下按照自己喜好布置的,遇到烦心的事儿,陛下总爱去里面坐坐。”
武明砚点点头,所以上次大殿前跪着的老大臣们,是追着皇帝跪的,他们倒是不傻,是知道怎么烦人的。
李公公依旧送她们到大殿门前,识趣的没有进去,守在门外,萧秉烛坐在大殿中央,倒是显眼。
“随便坐,没什么死板规矩。”萧秉烛随意的挥了挥手。
武明砚挑了个离萧秉烛最近的位置,黄悯紧谢恩后,坐在了她身边。
“三司推事我能干些什么?栽赃,陷害,还是领着人趁他们不注意,将他们通通都拿下!”
正所谓学坏一出溜,自从黄悯说要使阴招,她没少从话本中体会怎么作恶,倒是从中品味出一丝乐趣,这就叫用坏人的手段对付坏人,我比坏人还要坏!
苦读终于要付出实践,武明砚内心十分激动,脑中还不忘要稳重,具体表现在她身子前倾,眼中轻微放出要搞事的光芒。
萧秉烛眼含鼓励,“都可以,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给你兜底。”
黄悯看着恨不得要凑在一起的两颗脑袋,大逆不道的觉得此刻两人臭味相投,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倾听。
武明砚的眼睛在萧秉烛脸上转了一圈,目光澄澈,神色真诚,她直接问道:“你和你娘关系咋样?”
萧秉烛略微思考,随即了然,骄傲道:“已经策反,跟咱们一边的。”
武明砚站起身,拍了拍萧秉烛的肩膀,郑重的对萧秉烛的所作所为给予肯定,“别的不说,就你这化敌为友的手段,就非常值得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