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招来两个太监将若云拖了出去。
吕央华盯着摔碎的茶盏,等人走远了,冷哼道:“真是便宜了她,我一个妃子还要看她脸色!”
“娘娘息怒。”宋鹤听为她顺气。
“本来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撵出去也好,看的我心烦。”她嘟嘟囔囔一句,让宋鹤听想笑。
“有人会替您出气。”
“什么?!”吕央华反而心头一紧,急忙忙道,:“不行,她要是出事,贵妃不就把账算到我头上来了。”
“所以我让兰芝一路闹出不少动静,确保来往的人都知道您把她送出去了。”
“你做事还是这么周全。”她点点头,心放回肚子里,好奇问道:“她真正的主子是余莹莹吧?”
“嗯。”
宋鹤听陪伴在身边的这些时日,吕央华潜移默化也学了不少。“她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贵妃身边安插眼线。”
吕央华皱眉,“若我将若云处置就是和贵妃结怨,不处置就能继续打探我的消息。”怎么做都是赚。
可她还是不够火候。宋鹤听开口:“这颗棋本来是死棋。”
他沉沉的眸子盯着吕央华,这时候就让人有些怕了。她直觉火要烧到自己身上,眼神闪避,不敢与之对视。
接着听他说道,“若您早些同我讲起缘由,就没这么多事了。可偏偏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吕央华在布满眼线的宫里过得舒舒坦坦,是因为有宋鹤听一直在背后兜底。
他知道吕央华的一切,所以运筹帷幄,将阖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独这一次稍微对她纵容,生出这样的事来。
一句重话没有,却让吕央华默默垂下头,只露给宋鹤听一截雪白的颈子。
她思来想去,要说些什么,放在膝头的手指勾来勾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想着还是服个软算了,抬起头,面前却空无一人。
宋鹤听竟然已经不知何时走了。
“气性这么大……”
吕央华本来还没当回事,结果后面几天一直没怎么见到宋鹤听的人影,就是见了也说不上几句话,才恍然发觉两人之间出了大问题。
一时之间,身边竟然只有兰芝陪着,皇上和听元两个都对她爱答不理。
“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兰芝为她宽衣时说道,如今宋鹤听不来,许多话都要她来传达。皇帝不来,你就去哄哄他嘛,男人不都那个样子。
“确实。”吕央华点点头,“我是不是该给听元一个台阶,让他别整天端着个脸,像我强迫他似的。”
?兰芝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和你说城门楼子,你和我说胯骨肘子,这能对么。
“娘娘,那陛下呢?”她有意提点吕央华作为嫔妃真正该哄的人是谁。
却听她说道:“把听元哄好,他自然就替我去哄陛下了。”在她看来,听元与她更亲近些,比赵乾基好哄得多。
“娘娘,就快春猎了。”您再不抓紧,陛下一出宫,还上哪去哄。
“对。得抓紧。”吕央华很是赞同,“给听元多留些时间想办法。”
兰芝神色复杂,最终没再说什么,为她拆下钗环梳洗一番,还是觉得宋鹤听对她未免太娇惯。
凡事亲力亲为,恨不得所有事都替她做了。打从他到吕央华身边来,哪里让她受过半点蹉跎。
兰芝手上拆头发的动作没停,心里想着若是哪天吕央华不想侍寝宋鹤听是不是也要替她去办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晃着脑袋翻了个白眼。
吕央华手里摆弄着发簪上的珍珠想东西,没再说话。被人在铜镜中看她也没被发觉。
还在想自己心里的头等大事呢。
她悄悄退下,房门闭合之后,走去宋鹤听的房前。
“你在吗?”她敲门,准备同宋鹤听好好说道一番。
*
“娘娘,若云回来了。”
“让她进来。”
若云白着一张脸进来,跪在地上,“主子。”
余莹莹挑眉看她,“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奴婢被吕嫔撵出来了。”若云低声道,“他们冤枉奴婢偷东西。”
余莹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哼一声,“蠢东西,自己露了马脚,怪不得别人。”
下面的若云不敢说话,垂着头跪在原地。
书荷问道:“娘娘,如今怎么办?”
余莹莹眼睛一转,招她靠近,附耳说了几句,书荷点头,“奴婢知道了,这就送若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