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是定国公府的儿媳……就算是血缘上的姐妹,也不一定就是比夫家更亲近更重要的。
二皇子是中午时候才一瘸一拐的回来的,腿脚不舒服是因着跪着的时间太长了,给贵妃心疼的,那眼睛就像是两个大核桃,又是叫人热敷,又是亲自涂药的。
但再如何心疼,贵妃也不会说一句皇上的不对,只说二皇子:“你父皇是一国之主,他身上责任重,你差事没办好,他定然着急难受,你别因为他责罚你你就记恨他,皇上也是有不得已的,你身为儿子,该体谅他……”
二皇子苦笑一声:“我知道的,母妃,我并未记恨父皇,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活该受罚。”
他岔开话题:“我饿了半天了,这会儿能不能先吃饭?”
贵妃忙说道:“对对对,先吃饭,我让人摆膳。你需得孝顺体谅你父皇,你要专心为你父皇办差,为他分忧……”
二皇子一时有些无语,凭经验,他知道这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就只好垂下眼帘,盯着膝盖上的纱布看。至于肚子……暂且饿不死。
到了下午,大公主就进宫了。
薛苒原本是在贵妃那边说话,二皇子已经带着二皇子妃出宫了。她是想回公主所的,但贵妃怜惜她出京一趟吃苦了,特意拿了绸缎来给她裁衣服,一群人在这里转来转去,又要条选布料花色,又要量体,薛苒只觉得满耳朵都是贵妃喋喋不休的声音。
忽然大公主就闯进来了:“二妹妹,求你帮我找父皇求求情,那河堤的事儿,真的和我公爹没有多大关系……”
薛苒怔愣一下:“什么?”
大公主哭哭啼啼拉着薛苒就要往外走,薛苒使劲拽着椅子,让自己的双脚焊在地上:“大姐姐不将事情说清楚,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何帮大姐姐呢?再者,那是太极殿,无故不得擅闯,大姐姐若是有事儿,只管自己去就是了,何必非得拉着我呢?”
大公主伸手擦眼泪:“二妹妹,今儿下午,韩钰带着人,将定国公府给围起来了,御林卫那边带着我公爹和你大姐夫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薛苒疑惑:“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来找我有用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连他们父子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再说了,万一父皇是要交给他们秘密的差事呢?认只是被带走了,也没说要关起来或者要处斩什么的,你怎么就确定是出事儿了呢?”
薛苒心里很清楚,尹明的东西被找出来,接下来就该是清算时间了。
皇上性子是有些温和的,因为他是守成之君,朝堂上上下下所有的国策,其实都是很成熟的,任何的事情,都有法可依,皇上只要站在有理有据的位置,那就不用什么雷霆手段,也能镇得住这整个朝堂。
所以一开始,薛苒进宫说刘小蝶的事儿,皇上都不怎么着急。着急什么呢?再着急,难道还能没证据就先将定国公给抓了?那万一刘小蝶是诬告呢?
后来薛苒遇刺,皇上也只是催促了几方办案,人多办事儿快嘛,就算顺天府不求着立功,那大理寺刑部,总有人是着急立功的吧?那民间怎么说来着?一人吃饭不香,大家抢着才香?
他觉得自己是能护得住薛苒的,毕竟天子脚下嘛。但也没想到,幕后之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公主也想谋害。皇上就干脆送薛苒一个保护人——出京的事儿可不是皇上让干的,皇上若是知道她要出京,必然是要拦着的。所以这出京之后的事儿,就纯属薛苒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