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理解李颙体贴林晚娘的心思,就是李颙这一副慨他人之慷的做派太让人恶心了,你心疼自家表妹,你怎么不自己出钱给她买呢?
这么光明正大的冲新婚妻子伸手是什么意思?
不等林晚娘说话,薛苒就又看李颙:“你若是真疼爱表妹,就该上门去问问,将表妹这嫁妆都给要回来才好。表妹日后要住在咱们家,我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我巴不得有人能陪着夫人说说话,也好让我偷偷懒。但是你也知道,那府里的下人呢,有时候嘴巴比刀子还厉害,若是再议论表妹什么乡下投奔来的,那表妹的脸面还能看吗?倒不如将事儿做在明面上,就说表妹是给了家用的,一来表妹住的舒心自然,二来呢,也能堵住别人的嘴是不是?”
李颙还没说话,夫人就勃然大怒:“你这是话里话外的点你表妹,让你表妹给家用的是不是?”
“夫人真误会我了,咱们家又不是我当家,家里吃喝用度也不是我出钱,我何必计较这个呢?”薛苒忙说道:“只是,这家里也不只我相公一个人啊,还有二房三房呢,人家心里能愿意呢?”
李颙兄弟三个,他是嫡出的,剩下两个是庶出的。
她不等夫人说话,继续笑道:“再者,我也说了,我是为表妹名声着想嘛。您要非觉得我是坏人,那我也没法子。”
她一摊手,一脸无奈:“对了,表妹日后是怎么打算的?”
她岔开了话题,夫人若是再纠缠之前的话题,倒像是夫人咄咄逼人了。
倒是李颙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瞧着表妹年轻漂亮,若是要守着……那这消息传回去,人家男方那边,得迫不及待来接人吧?”能有一媳妇儿给死了的儿子守着,将来死了也能陪伴地下,男方家里求之不得呢。
“若是不愿意守着,这还有多久出孝期?回头这婚事是不是也该相看起来了?可有个什么章程?”薛苒直接问道,李颙就很不高兴:“表妹才来,你说这样的话,倒像是要将人给赶走一样,巴不得人赶紧嫁出去是不是?”
“相公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不也是为表妹着想吗?她如今年轻貌美,透漏出相看的意思,咱们家的门槛估计都要别人踏破了,可若是再耽误两年……女人家最好的年纪就是这两年了,到时候再相看,怕是也少了几分意思。”
薛苒很是委屈的说道,冷眼瞧着李颙的脸色越发的不好。
所以啊,时间紧迫,你们两个要是想勾搭,就赶紧勾搭到一起去。
如此一来,她顺利的抓奸,再将这表妹林晚娘给死死的按在偷人的柱子上,看她日后还怎么取代自己做继室。
李颙忍不住抬眼去看林晚娘,林晚娘凑巧也在看李颙,那眼神叫一个含情脉脉,水润的就好像那池子的两个鹅卵石。
夫人适时的开口:“这事儿先不急……你表妹才回来,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养一养身体。”
她很是心疼:“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在家的时候是面色粉润,白里透红,现在却成了一把子骨头了,面色也白的没点儿血色,就是要再嫁,也需得将身体给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