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慌忙跪下:“奴婢没有背叛主子,奴婢是实话实说,再者,少夫人有银子也不曾给奴婢一分一毫,奴婢没有投奔少夫人。”
薛苒确实没有给银子,那东西多容易被查出来啊。她给的是卖身契,这丫鬟一家子的卖身契。这世上人,有愿意做奴仆的,自然也有不愿意做奴仆的。
李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以前从没管过家里的事儿。一来是要读书,李林氏从不会让这些烦心事儿打扰到他,二来呢,男主外女主内,一个大男人家,插手内宅的事儿,这外面知道了,得说你娘儿们,短视,斤斤计较。
从不知道,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家里能闹腾成这样。
他知道李林氏想用这事儿拿捏薛苒,也知道薛苒确实是看不上李林氏那点儿银子。
再争吵下去,怕是听见的人更多,事情也就控制不住了。
李颙一拍桌子,薛苒和李林氏就都转过头看他。李颙沉着脸先训斥薛苒:“无论怎么样,娘是长辈,你和她说话就需得尊重着些,这样句句反驳,句句争辩,就是你薛家女的教养?”
薛苒也拍桌子:“我何曾争辩反驳过?我这不是顺着夫人的话在说吗?她说家里遭贼了,那我就说报官,若这样都是争辩反驳,那你们李家可真是好大的威风,连官府在你们眼里都是不存在了。我薛家自然也得上外面找人讲讲理,看看到底是我薛家没教养,还是你李家太托大。”
李颙恨恨说道:“牙尖嘴利。”
薛苒挑眉:“你们李家也是得势不饶人。”
李颙还要再说什么,薛苒抢先一步:“我也没那兴趣和你们一直在这儿吵闹,事到如今,要么是叫了官府来查案,要么是咱们两家各走各的,当然,走之前呢,我这名声也不能平白让你们诬了。”
李颙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是要报官的意思?
他转头看李林氏:“娘年纪大了,怕是记错了,她那首饰没丢,这事儿不过是个误会。你做人晚辈的,也别总斤斤计较,这事儿只当是过去了。”
李林氏本来不服气,张张嘴就要说话,手背却是被李颙按着:“真要是闹到报官的地步,不光是薛家名声不保,李家这名声怕是也不会太好听。”
薛苒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多了,薛家名声不一定不好听呢,又不是我做了贼,我不过是被人冤枉,多委屈啊,薛家的委屈自有人看在眼里呢。倒是李家……“
她微微挑眉:“大爷怕是不知道呢,家里的账本上,可没多少银子了,你说偏这时候夫人说自己的首饰低了……又恰好我薛家还有些银钱,你真当世人都是傻子不成?”
李颙现在是官儿,也有些人脉。
可薛家能和李颙联姻,那李颙这官儿能高到哪儿去?薛家如今是看中了这个官员的身份,可不是高攀上了李颙这个人。
所以,真要是两家闹崩了,李家不一定就能占据上风,薛家也不一定就处于劣势——别说薛家了,就只薛苒自己,若是拿出一半儿的嫁妆来,也是能另外给自己找个靠山的。
这话说的李颙脸色十分难堪,李林氏更是脸色发青。
李林氏还要说什么,李颙又按住她,沉沉看薛苒:“阿苒,我们是夫妻,自打你进了李家大门,我们夫妻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薛家有钱,那想必薛家也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是不是?若是此时你回了薛家,薛家这笔钱,算不算打了水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