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高官厚禄,偏又拉不下脸来自己去巴结讨好人,于是就指望着从我这里走捷径,这算不算小人无德?软饭硬吃?”
薛苒每问一句,李颙的脸色就红一层。
薛苒问三句,李颙那脸色就红的赛过盖头。
薛苒叹气:“可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你做错了,我也只想着,你能改过就行了,我自己也不是圣人,我也有做错的时候,我善妒不容人,我也不是完人。”
李颙几乎是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那你改了吗?”
薛苒笑道:“我善妒不容人,妨碍的就你一个,但你的那些错处,妨碍的都是谁呢?”
李颙不说话,他若只是个寻常男人,那他这些缺点也妨碍不了别人,但他若是官员……那妨碍的可就多了。没担当,无耻,无德……这哪一个拎出来,都能断了他的仕途。
“我没你说的这样不堪!”李颙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心悦林晚娘没错,可少年时期,谁会没个喜欢的姑娘?年少时候的喜欢能走到婚姻的又有几个?
那少年时候朦朦胧胧的懵懵懂懂的好感,又怎么比得过仔细衡量精挑细选的婚事?
用少年时候的心动来判定他没担当,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他想将守寡的表妹纳进门,一是怜悯她没了依靠,想给年少喜欢过的姑娘一个安稳,这难道不应该是良善心慈吗?怎么就成了无耻?二是想让亲娘有个能说话陪伴之人,这难道不该是孝顺吗?
再者,他也没说纳了表妹之后就会亏待她,她薛苒,怎么就能用这种小人心思来揣测他呢?
还有这最后……什么软饭硬吃,迄今为止,他可曾让薛苒去求过什么人?
李颙看薛苒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憎恨厌恶,薛苒松开手,示意李颙:“事到如今,你怕是也听不进我说的话,既如此,那咱们就先冷静冷静,若是这日子还能过,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生个孩子。若是这日子过不下去,那就等过段时间,该和离就和离。”
李颙甩袖子走人。
他这一走,何嬷嬷眼泪就下来了:“姑娘,这可怎么办?”
夫妻之间闹成这样,脸皮都撕下来了,日后怎么可能还一起过?但凡看见这个人,都能想到今儿受到的侮辱,想到今儿所受的难堪。男人都是要脸面的,这脸面就像是另一条性命,自家姑娘都不光是撕下来李颙的脸皮了,几乎是要连骨子里的东西都给他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