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李颙摆摆手,那意思也就很明白了,好走不送,姑奶奶不留人。
李颙起身哼一声,转身就走,半点儿不留情。
何嬷嬷端着托盘过来,有些着急:“姑娘,咱们怎么办?”
自打听薛苒说这婚事怕是成不了,否则有性命之忧,她就再也没喊过薛苒少夫人少奶奶之类的称呼了,对李颙也只叫一声李大人。
薛苒笑道:“着什么急,如今着急的不是咱们。咱们只一个拖字诀就可以了,着急的该是李颙和林晚娘。”
她又不着急生孩子,也不着急升官,为什么要跟着李颙的节奏走?
何嬷嬷怔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对啊,是这个道理,自家姑娘又不着急,她为什么非得要在李颙给的时间内给出答复呢?就不给就不给怎么了?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这样一想,何嬷嬷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薛苒说道:“明儿天亮你就叫我起来,咱们上慈济院那边去住两天。”
何嬷嬷立马应了下来,但转瞬又有些担忧:“那姑娘的嫁妆……”
“放心,他们没那胆量。要是我猜错了,你他们真的又蠢又笨又贪婪,那也无所谓,薛家也不是吃素的,嫁妆单子放好就成。”
因着今儿也是忙活了一天,薛苒索性就没再多说。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何嬷嬷就来叫她起床。薛苒带了从薛家带过来的丫鬟,又带上小厨房这边的米粮蔬菜肉类,直奔慈济院。
她是真需得在慈济院住几天,一来是弄清慈济院这边的做事儿流程,别王夫人或者大长公主一问,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丢人了。
再者,也需得制定规则。
一个慈善机构想要运营下去,就需得有一套非常详细的,完整的规则。
比如说,救助的银子从哪儿来,这笔钱又怎么花,在同样需要花钱的两件事儿上,如何分先后轻重。
再就是这个慈济院,院长应该怎么做,有什么样的职责权利,厨房那边该怎么做,有什么样的职责权利等等。
这都不是凭空能想象出来的,得薛苒亲自看看慈济院每日里是怎么过日子,才能将这些规则制定的尽量详细和完整。
因着薛苒执意不用人帮忙伺候,所以何嬷嬷和春丫她们索性就在慈济院里帮忙做事儿了。
如今整个慈济院,总共有女婴九个,女童三个。
女童还比较好照顾,只要按时喂饭就行。但女婴就不太好照顾了,丁点儿大,大多是刚出生的,别说是听话了,连眼睛都不一定能看得见呢,你说别哭了她能停下来吗?
那稍微有点儿不舒服,一个哭,九个跟着,于是整个慈济院都是女婴哇哇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