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氏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若是薛苒再不来,那可真是没什么好名声了。
她是来帮原主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帮原主制造问题的。无论原主上辈子怎么死的,可人家没有名声上的污点。
如今容不得林晚娘,已经是善妒了。若是再不来侍疾,背一个不孝的名声,那哪怕是和离了,原主怕是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来就来吧。
她带着账本和算盘来的。
她也不瞒着李林氏:“这是咱们家铺子的账本,这是咱们家庄子上的账本。”
李林氏听不懂没关系,她照旧说:“您不会做生意没关系,但这庄子上的事儿多多少少需得了解一些,如今是有我呢,但万一哪天我有什么事儿呢?比如说要生病了,要生孩子了,这庄子上铺子里,不总得有个人拿主意吗?大爷是男人,他一心只在外面的事儿上,这些家业不还得咱们女人来操心吗?没关心,您不懂我就多说几遍。”
“如今庄子上是一年两熟,上半年种的事麦子,下半年种的是蜀黍。”本来是要种玉米的,但后来才发现,这年头也还没玉米种子呢,玉米还长在海外呢,所以薛苒只能退而求其次,种个蜀黍算了。
“另外庄子上那么大的空地方,白扔着也是扔着,我让人养殖了鸡鸭和猪,咱们家如今吃的,就都是庄子上送来的,三天送一次,鸡鸭各两只,猪的话是养了十来头,一个月送一次。咱们家一顿吃不完没关系,厨房可以腌制了。”
到夏天,庄子上就不送了,这一头猪可以卖掉换成钱,或者干脆留到年底做香肠腊肠腊肉。
李林氏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她最向往的日子就是得闲了打牌,邀请人来参加聚会,或者是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参加聚会。她要真有心思学这些,也不至于前些年家里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可她要说听不懂,薛苒还不搭理,只说让她多听几次。
李林氏就开始打瞌睡,再不睡觉还不知道得听到什么时候呢。
没多久,人就真的睡着了。
薛苒叫了丫鬟来帮忙,将李林氏给弄到床上去。李林氏可能是中途醒过来了,也可能是没醒过来,反正就那么任由人抬着。
没了听众,薛苒就只打算盘,吧嗒吧嗒,她动作飞快,任谁都只能听见一声声的响动,都快看不见算盘珠子了。
李林氏朝里面翻身,恨不能起身去将薛苒的算盘拽出去扔掉,可她没敢动。
扔了这一个算盘还有第二个,扔了第二个还有第三个……指不定薛苒还要花费高价钱去买,如今薛苒花费的钱可都是李家的钱,李颙那边也正等着用钱呢。
人就是这样,一口气出不来憋在心里,越想越是生气。
睡又睡不着,又不能起来,算盘珠子的声音又听的人心烦意燥,李林氏压根没撑到晚上,只到了黄昏时候就起了:“我隐约听见你忙活了一下午?”
薛苒无奈:“是啊,这些账本都需得立马算好的,今儿这铺子里赚不赚钱,什么货物卖的最好,我都要心里有数,好赶紧调整,就比如说这个铺子,今儿卖了十匹布料,有三匹是棉布,有三匹是绸缎 ,还有四匹棉麻,那我明天就需得叮嘱掌柜,将这棉麻往前面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