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必须有,我一身清白,不想有朝一日,再和你们母子对簿公堂。”薛苒说道:“若是你觉得你娘一条命不重要,那我们明天就请了锦衣卫来说话。若是你觉得你娘挺重要的,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再者,我自认为要的并不过分,我既没有要你李家两个铺子,也没有要你李家两个庄子,李颙,做人要有分寸,别得寸进尺才好。”
李颙脸色变来变去,片刻之后起身去找薛老爷。
薛苒当然知道他找薛老爷是什么意思,打探薛老爷的态度嘛。
若是薛老爷不赞成和离,那接下来劝服薛苒的事儿就该薛老爷出手了。若是薛老爷也赞成和离……薛老爷是商户,在他这个朝廷命官面前,总要低低头的。
薛苒心里盘算清楚,又叫了春丫进来:“去大奶奶跟前伺候着。”
若是有个什么信儿,薛大奶奶那边传话更快些。
但不到片刻,春丫就挺激动的回来了:“李大人写了和离书。”
李颙很快就亲自送了进来,和离书写的文绉绉的,总的来说就是薛苒是个好姑娘,温柔贤淑又擅长管家理事,自打嫁进门将李家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只两个人性情不和,他李家主母李夫人因着性子柔弱,他李颙就更愿意娶一个性子更泼辣些的能撑门立户的女子。
既然性情不和,两个人勉强在一起也是彼此折磨,如今两个人经过商量,彼此同意签下和离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只到底缘分一场,薛苒日后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也尽可以上门求助。
李颙说道:“有这和离书在,日后若是再有人说什么败坏你名声的话,你尽可以将这和离书拿出来扔他们脸上。”
薛苒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认罪书不用写了?”
不等李颙说话,薛苒就摆手:“既如此,那咱们就等着锦衣卫上门吧,或者,你现在就将我打死,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和离坏名声了。”
又是锦衣卫,又是锦衣卫,又是锦衣卫!
李颙脸色铁青,愤然而起,对上薛苒视线之后,片刻又重新坐下:“阿苒,你我成亲也快一年……”
薛苒摆手:“不要和我打感情牌,你我之间并无感情。”
噎的李颙只觉得喉咙里像是憋着一口浓痰,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李颙甩手走人,薛苒也不着急,吩咐了何嬷嬷去小厨房准备饭菜——毕竟这么半天了,她也着实是饿的很了。
眼看到半夜,李颙终于再次过来,这次他手里拿着的就是两份儿文书了,一份儿和离书,一份儿认罪书。
薛苒这才出了卧室房门,李夫人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见了薛苒,脸色顿时狰狞起来,瞬间起身想要扑过来,但被春丫她们给拦着了。
薛苒只管和薛大奶奶说话:“明日我就从李家搬走,嫁妆这些东西呢,我打算放在我的陪嫁宅子里。”
薛大奶奶并不赞同:“若是有那胆大的贼人,连夜给你搬走,你也不知情,倒不如放在家里,我和你爹难道还会贪掉你那三瓜俩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