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起身走人了,可张夫人硬是忍着了,都到这一步了,不能走,若是走了,她是不是还得将李秀璋给带走?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再带走李秀璋?今儿她必得要将李秀璋留给宋家,免得带回去……看了心口疼,她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再看见李秀璋。
想到这里,张夫人也是破罐子破摔:“宋少夫人,是这样的,当初您也在我们家里说了,给宋宽宋世子两个选择,一个是纳妾,一个再不往来。我也不知道宋宽是如何和您说的……”
宋夫人一听这话不对头啊,这不是往宋宽身上推的吗?
她忙拦住:“男人都是这个德行,但女人若是贞烈,谁若是脱她们的衣服,她们宁死不从,那哪儿还能有后面的事儿?”
薛苒就不认同:“夫人这话说的可没道理,男人女人力道相差太大,难不成为了男人犯的错,女人就需得赔进去性命?这世上人,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你男人就能比别人金贵些呢?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若是连承担错误的胆量都没有,算什么男人呢?”
张夫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诡异了——无差别攻击啊,对自己不客气,对亲婆婆也不带客气的。
宋夫人看她的眼神也恨铁不成钢,和谁站一边的心里没数吗?
李秀璋就不一样了,她看薛苒的眼神简直是找到了同类,以前觉得这宋少夫人古板固执,现在看来,竟是她看错了,这宋少夫人竟然也是个骄傲有思想的。
就是,这天底下的人,谁不是娘生爹养的呢?凭什么犯了错,男人就能推到女人身上呢?
张夫人轻咳一声:“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如今呢,阿秀怀了身孕,是宋宽的。”
薛苒并未露出别的神色,张夫人心里就叹气,看样子人家也是早知道。
“好歹是一条命,再者,这事儿若是闹出去,阿秀也别想活命,既如此,我想着不如成全了他们两个,阿秀进门给宋宽做妾,她毕竟是好人家出身的姑娘……”
薛苒噗嗤一口茶水喷出来,脸上带了些似笑非笑,又有几分嘲讽:“对不住,没忍住,您继续。”
张夫人张张嘴,却是有些说不出来话了,宋夫人轻咳一声:“阿苒,我知道这事儿委屈了你,可她既然怀孕,咱们也不好扔在外面不闻不问,再者,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就该想法子解决对不对?”
薛苒摇头 :“我不同意。”
她摆摆手:“先别着急,我说说我的理由,第一呢,人人都知道,这位李秀璋李姑娘,和宋宽宋世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如此,李姑娘做妾,那不是逼着宋世子宠妾灭妻吗?我如今既然是宋少夫人,也该为宋家名声着想,也该为宋世子前途考虑。第二,李姑娘如今有了身孕,她若是进门,那是她伺候宋世子呢,还是宋世子伺候她呢?纳妾为的是什么?”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纳妾就是为了伺候男人的,没听说谁家纳妾是为了让妾室享福的。
薛苒又说到:“再者,让李姑娘做妾,岂不是委屈了李姑娘?张夫人刚才还说了,李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呢。”
这好人家的姑娘几个字,让她说的一波三折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李秀璋那脸色都涨红,一路从额头红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