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卖力地寻找着,医生配方里的各类药材。
种类不少,估计还得找一阵子。
所幸,前几种都挺容易找到的,这可给了她不小的心里安慰。
“唔,医生大叔,您回来就瞧着吧,哈哈”,她开始跳上跳下,仿佛白日里,一瘸一拐的病号不是她本人。
“呃”,她被吓了个趔趄:“这药物的气味,也太难闻了吧,这能喝地进嘴吗?”
望着手里的不明药物,她很是怀疑。
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重新仔细核对着配方卷宗,和柜子药盒上的药物名称。
“没错啊,不过,这东西能吃?还是当作药物?”她有些担忧,又补上一句:“还是解毒的?医生大叔,您没弄错吧?”
“唉,要是城堡的医官阁下也在,就好了”,她痴痴地幻想着:“或者,那教会医学生师兄们,也成啊。总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不少。”
很快,她从胡思乱想中挣脱了出来,拼命地摇了摇脑袋:“嘿,我在想什么呢,既然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地,践行医生大叔的配方吧。”
她理清了思路,重新鼓起勇气,爬到木梯上,翻找着各类药材。
一通忙碌之后,已近深夜。
幸好晚间那老奶奶给她吃了豆饼,不然饿上一顿,明早值班结束,她一身疲倦地,加上饥肠辘辘,状态肯定很差。
这副尊荣回到马车,肯定又要被叔祖父一顿说。
她暗自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抱着无数的药材,她缓缓走下木梯。
将这些都堆在桌上,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嗯”,她喜滋滋地:“让我来瞧瞧,差不多了吧。”
一个一个核对清楚之后,她懊恼地发现,寻找了这么久,竟然还缺其中一种。
“不会吧?是这里没有嘛?还是我漏掉啦?”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屋外,深夜里,一片寂静,连白日里吵闹不已的鸟儿们,都沉沉睡去了。
“唉,此刻,要是有一只小鸟陪着我熬夜,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她很快认清了现实,不再乱想。
重新爬到木梯上,她挨个核对刚刚拿药的顺序。
“没错啊”,她发现,自己当时肯定是没找到这药的盒子,所以才暂时先跳过去,寻找下一种类的。
“嗯,原来如此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走下木梯。
她对着桌上的琳琅满目,做了个鬼脸:“这回不能怪我咯,医生大叔,是您自己的诊所里,没有这种药材。”
她还在想,明早看到医生,要如何嘲笑他。
但下一秒,她就又在内心否决了这个想法。
“唉,我在想什么呢,医生大叔和叔祖父他们,那么辛苦,我怎么能嘲笑他呢,真不应该啊”,她又开始责怪自己,不知道好歹。
如此这般,天终于亮了。
其实,是屋外的第一声鸟叫,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哇,小鸟”,她一下子蹦起来,开心地望屋外奔去。
可不是么,远处,那几棵高树上,三五只早起的鸟儿,正在叽叽喳喳地互相追逐。
“嘿,早安呐,小鸟儿”,她朝着那高树晃了晃手臂:“你们起的好早呀。”
近处,路上还没什么人走过,还是一如既往地萧瑟啊。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屋里,望着还缺一种药,暂时无法配制的药水原料,想了想,干脆将他们先收拾起来,别堆一桌子。
正当她写完缺一种药的标牌,贴在这些收拾好的原料外侧时,门口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她猛然一回头,看到一位民众小哥,捧着满怀的药材。
“您这么早”,她明白人家是来送药材的,连忙走过来跟人家打招呼。
小哥笑了笑,在桌上堆放好了药材,将手中的卷宗交给她。
“这是什么药材呐?”,比阿特丽斯展开一瞧,顿时傻了眼。
正是自己苦寻一夜的那种药材。
她大惊失色:“你家有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连镇上医生的诊所,都遍寻不着呢。
“我并不懂这些,只是家里祖上就种”,小哥有些尴尬,他完全没有料到,这种药材,竟然如此罕见。
比阿特丽斯立刻对这小哥和他的家人,肃然起敬。
“所有的都在这里了么?”她问出这一句,就马上想捶自己一顿。
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不容易主动送给诊所一些,你还想怎么着,这么贪心呐。
“地里还有”,小哥愣住了,但本能地表示:“我带你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