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检查完动力舱之后,船长沿途一路从底层甲板和货仓开始巡视。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风险。
顺利地结束了工作舱的检查,他来到居中位置的客舱处。
这趟行船,除了丹尼尔王子一行,并没有另外再带其他重要旅客。
中间位置的客舱几乎都是空的,除了给卫队临时居住的那几间。
所以他检查起来,很是快速。
船长哼起了圆舞曲,希望借着这振奋人心的节奏,能驱赶走此刻莫名其妙袭来的困意。
其实,不用他自己想办法。
因为下一秒,他差点被吓得几夜都睡不着觉。
他走到了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乔治他们所居住的高层。
打开房门,他就差点心脏停止跳动。
这城堡来的祖孙三人,心也太大了吧。
船长自己承认,建议他们转移至小船的主意,太过着急。
但这大小殿下们,行动过于迅速了。
他们只带了些许可能用到的必需品,其余的,全都还在舱房里好好地摆放着。
一行人入住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特别是,领队前后叮嘱要小心搬运的,医学古籍。
“天呐,求您让我多活几年吧”,他心脏“怦怦”直跳。
没办法,他一人来不及收拾这么多物件,包括那些珍贵的古籍。
他只好请来了帮手,还算手脚麻利的几位资深船员。
几位跨进舱房一瞧,也傻了眼。
“这可怎么收拾?”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立刻火冒三丈:“责任太重了,我们根本不懂啊,要存到哪里才能完全避开海水的侵蚀?动力舱?”
“开什么玩笑,动力舱虽然是最密闭的,但那里面有明火,这些可是卷宗,是纸张啊”,另一位顾不得辈分的高低,也开始干着急。
此刻,终于给了船长一现水准的机会。
他望着乱成一团的队友,沉思片刻,终于笑了:“别闹了,我们都忘了:贵宾舱房是自带避难室的。”
资深船员立刻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地望了望船长。
是啊,长期以来,他们和船长每日的工作,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他们一睁眼就是核查底层甲板和货仓,那里是被认为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然后才一路顺着去往中层和高层。
说白了,高层的舱顶处和贵宾室,其实也只有船长自己,每日才会仔细检查。
因为普通船员们,甚至是今日几位紧张的资深船员们,对此都还有些陌生。
可能只在作学生的时候,仔细学习过卷宗中的每项内容,之后到了实际岗位,根本是用不到的。
他们想记住,也记不住啊。
“此事不怪你们”,船长也反应了过来:“是我自己,这些天太过精神紧绷了。”
“我们开始吧,越快将这些宝贝收进避难室”,他打趣到:“我们接下来的日子,越会好过。”
众人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深刻含义,那就是:反之,从他开始,一个都逃不掉会被追责。
几人手忙脚乱地,终于将古籍全部都收进避难室。
不知疲倦的船员又冲了进来:“船长,前方可见度已降得非常低。”
船长刚直起快要累断的腰:“前哨出动,用小船开道。”
好吧,忙活半天,真不如大小殿下他们乘坐的小船,来得直接。
船头值守的船员,听得传令员的命令,迅速解开小船,轻巧地顺着船舷坐进小船的同时,将小船滑进这一片汪洋之中。
之后大船在黑暗中的前行,全靠了他们一身的“装备”。
涂了特殊粉末的闪光旗帜,和大船相绑的绳索,还有那不可低估的,暗夜中唯一的灯火。
船长结束了丹尼尔王子他们舱房的安顿,终于走了出来,在甲板上,迎着狂风,大口呼吸了几下。
耳朵里被吹得“嗡嗡”地响,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他一刻不敢耽误,铆足了劲,跑到操作舱,瞪大了双眼,直接从巨大的舷窗中观察起开道的小船。
一旁紧盯瞭望镜的船员,丝毫不敢松懈,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微弱的信号。
如此往复,大船也平安度过了那场骇人的狂风飓浪。
他们和丹尼尔王子祖孙三人的经历,完全不同。
风平浪静之后,只有在瞭望镜紧盯的船员,独自看到了美丽的彩虹胜境。
其余的队员,立刻都重新再次检查各处的密闭程度。
船长一直担惊受怕,遂亲自仔细检查了一番,丹尼尔王子他们舱房里的避难室。
“还好,上天庇佑”,他重重地舒出一口气:“古籍完好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