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天底下只有雪妖一族会生得如此冰肌玉骨！我才不要变成一缕风！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当雪灵不好吗？这天底下可是只有你一个雪灵，天底下的人都会为你惊叹。而重振只知道自爆的雪妖族？那算什么？”

木燕感觉自己回归了老本行。

揣着心里的算计，尽行些卑劣的阴暗事。

所以什么旁观系统，根本不适合她。

她的话加上自身模样的大变，让白骨精完全接受不了，“她们为什么要改变我的种族？雪灵再好，我也只想当雪妖！更何况她们如果真那么好，就不会看到好吃的草都不知到它的好！若不是蘑菇你趁她们不注意给我塞了好吃的草，我得自爆到死！”

“……”这时候还能感谢她？

木燕心道不妙。

事有两面性，白骨精能感谢她就能……

“什么传承，我不要了……”白骨精感受到身体里充沛的力量忽然一顿，放低声音说道，“虽然……虽然雪灵族的生机之力确实很诱人，可她们也不应该不经过我同意啊……凡事好商量，只要不影响我重振雪妖族就行……”

水镜上的水波仍然荡漾着，却没了白骨精的声音。

微风好像有点心虚。

“你搞错重点了！”木燕突然大声，吓得水镜猛地荡漾。

木燕紧握双拳，杏眸里燃着怒火，黄瘦的脸皮渡上一层光辉伟正的光，她绷紧脸皮道，“全是雪灵族的错！是雪灵族不讲武德在先！她们为什么要诱骗你，你还不知道吗！”

白骨精，“我……我知道吗？”

“你知道！我问你，你经受如此痛苦多久了？”

“一……一百年了吧？”

“……对啊！都一百年了！她们要是实话实说你必不可能理会，没准雪妖族早就跟你一样恢复神智，不用再受这百年自爆之苦了！”

白骨精振聋发聩，“可……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你都能自不可能而来，如今自然也能往不可能而去！“

白骨精捏紧了手骨，“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如今就能让你变回雪妖！”

白骨精仿佛听到天方夜谭，“怎么可……”

“怎么不可能！”

书上写，雪灵无形，除非有寄身之物，才可现身于人前……

木燕拿出一副熟悉的骨架。

“你能回归它！”

白骨精兴奋起来，按照木燕说的做，微风顿时飞掠至骨架中。

冰冷的骨架“活了”。

微风充盈着整个骨架，白骨精缓慢站了起来，跌跌撞撞。

“嘎吱嘎吱……”

白骨精凑近水镜，水镜里倒映出空洞的骨架，她却欣喜若狂。

“真的可以！可是我怎么……”

白骨精分外不熟练，身体在水镜前跌跌撞撞，一只冰凉的手稳住她的身体，木燕和水镜中的她对视上。

“这只是第一步，不管是真正变回雪妖，还是重振雪妖族，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

白骨精忽然心安了下来，重重点头。

木燕适时道，“可是在这之前，你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光靠这点不行，不够让白骨精态度端正。

想收服一个人，首先要有一件一致对外的事情。

木燕人生中第一次尝试这点……第一次有这个资格尝试了。

“什么事情？”

“那就是你变成雪灵之后，雪灵族怎么确保你会按照她们说的行事，你万一还是坚持自己是雪妖族呢？”

木燕拉着白骨精照镜子，“你看，就像这样，没人会认你是雪灵族，有人问起你，你是不是会说你是雪妖？”

“因为我就是雪妖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以如果我是雪灵族，一定会藏在你身体里伺机而动！比如……意欲夺舍你！”

“……”

白骨精慌乱极了，“我确实没感受到雪灵族了啊……”

“别着急，想弄清这件事，首先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比如……”木燕抬眼，脸庞还是那样平平无奇，“先了解你得到的传承有没有被动什么手脚。”

……

木燕的神识里，洞府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沉默的、神秘的人。

她毛骨悚然，猛地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个等人高的冰雕。

她刻了好多年的冰雕，五官栩栩如生，却任谁看都知道是死物。

可是她的神识不是这么说的。

在她的神识里，这个等人高冰雕明明有了“生命”。

“这就是我继承雪灵族的生机之力。”白骨精探头一看，叉腰大松一口气道，“蘑菇，我看它还是两手两脚啊，这是不是代表雪灵族已经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