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朝很不好。
三年多了,她还在稳固修为吗?
渡劫肯定是渡劫完了的,九道天雷的各阶段威力还是容易让人看出来的,现在已经没有渡劫到最后的金丹修士的天雷了。
广朝停止练剑,去扫地老奶奶那里问。
“掌松长老,渡劫崖留给刚渡劫修士稳固修为的时间是多久?”
扫地老奶奶还在扫地,“除去渡劫时,渡劫后能待个三年。”
广朝的脸绷紧了。
“怎么?小广朝,别打扰我扫地啊。”
化神修士都是各大势力的隐世长老,势力背后的撑腰伞,寥寥几个渡劫修士那就是基石,绝对不会轻易出动,所以需要撑腰的时候,都是化神修士出马。
所以扫地老奶奶虽然和广朝隔了千年岁月,但是对这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还是有印象的。
“没事。”
广朝提着剑大步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说道,“不知掌松长老有没有兴趣和我比剑……”
“没兴趣,小广朝你太嫩了。”
她们差得太多。
“好吧。”
广朝转身走了,在渡劫崖结界晃了一圈,没看到千柱,当即毫不犹豫往植灵岛去。
植灵岛他当然上不去,可是蹲很久没蹲到千柱,他的脸色越发紧绷。
他又被躲开了。
说好的打架呢?
每次他以为刀修不会再避战,每次刀修都会出乎他的意料。
在剑心宗,避战的剑修是会被唾弃的。
广朝等不了了,前尘往事和如今重叠,屡次被耍,总被爽约,他只觉得心中燃着火,连同战意也一起燃烧。
他发了一道传音符出去,却是给万里之外的一个人。
“咦?”
友商收摊的动作一顿,接过传音符。
这得是极品传音符才能拥有传送之力,跨越界域。
她捏碎了。
“我要修士的信息。”
传音符开头一个招呼都没有,友商却立刻心虚了。
当年广朝惨兮兮地站在粉红城堡前,她为了和他攀上交情,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认下。
她说她有刀修的消息就会通知广朝,以此和广朝互换了传音符印记。
现在好了,广朝来找她要刀修消息了,她可是连那刀修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
传音符后面的话传来,“植灵族,千柱,她在哪?”
“……”
传音符消失了。
友商却一下子昂头挺胸。
不是问她那个神秘刀修的事情啊。
千柱?
她认识啊。
友商转头,不远处那绚丽多彩的粉红城堡映入眼帘。
她找兔红缨问问千柱不就行了?
——
木燕不止缺身法,她还缺隐匿术。
特别是在她想跟踪广朝的时候,木燕这才发现她花灵石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在她的代购清单里加上了隐匿术。
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应该拥有顶级隐匿术。
她止步练容城城门,看着广朝向着荒野走去。
城门另一边隔着老远,好像和她不认识的披风修士说道,【蘑菇,应该就他一个人,因为这三年他都在渡劫崖练剑,雷凌风已经离开练容城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广朝一个人她也不能往上跟,广朝是金丹后期,她跟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广朝好像很有目的地的前往某个方向啊……那个方向是……
木燕还没想完,转机就来了,广朝对面迎面卷来熟悉的灰尘。
许久不见的千柱气色很好,满是树藤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树叶茂盛,她后背的树藤张开,她在荒野急速靠着树根向着练容城奔跑。
“哗!”
独尘剑被拔出剑鞘,广朝拦住千柱,“她在哪儿?”
千柱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莫名被拦,不爽极了,“鹄的!该死的剑修你又抽什么疯?我之前和你说的是等我金丹了我再跟你打,你现在这么急做什么?”
广朝又重复一遍,“她呢?”
“什么他不她的,你找我问谁呢?”
广朝握紧独尘剑,“我知道她和你是一起的,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啊!”
两位鸡同鸭讲了好一会儿,木燕听着都觉得累。
不过好在她不用像刚才一样纠结了,广朝半途遇见千柱,她站在城门口都能看热闹,再加上广朝的事情没一个遇见了不看的,练容城城门口一大堆修士,木燕完美融入人群里,不过她还是特意找了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比较保险。
广朝其实耐心不好,特别是自从知道刀修又一次逃跑后,他熊熊燃烧的战意一直未能熄灭。
独尘剑上剑气涌动,广朝的三年练剑似乎颇有成效,木燕隔着老远都觉得独尘剑和他的默契简直完美。
他声音加重,“你曾经护卫她在渡劫崖晋升金丹!”
千柱更是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护卫过了!谁都不配让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也就是千柱出马你知道吗!”
千柱不仅状态容光焕发,性情也比以前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