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术?”风怀归不解,“这如何开门?”
然而在场不解之人不仅风怀归一个,或者说除了御灵术的开创者风祭,若连唯二懂得此术的风怀归都不解其意,这世上便再无第二人能明白风祭的用意了。
三人一蛇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风祭的动作。只见一阵无形的气流拂过,石门上的八卦河川图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径自动了起来!
以灵为御,赋灵以神。
这才是真正的御灵之术!
充盈在这周围的无形灵气此刻犹如活了一般,在风祭的操控下,循照过往的记忆,幻化成一双看不见的手灵活地开启石门上的机关。
不消片刻,坚若磐石的机关便被轻而易举打开。
风怀归:“!!”
咸境:“!!!!!”
风献:“…………”
“风祭的御灵术竟然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风怀归落在后面悄声对迦兰弥感叹,“不愧是中州千年来的唯一帝君呐!”
灵气在他的手中已经完全化为了活物,与其合二为一,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寻常修士练成元丹才堪堪可操控灵力化灵器而用,在风祭身上,灵气却已不拘体内体外,只要他肯,每一缕气都可成为他的眼、他的手。
“从安帝君确实是难得的天才。”连迦兰弥这样的人物也无法不认同风怀归的看法。
石门大开,风献先一步进去,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点点火光依次渐起,霎时间,门后的情形一览无余——
一间宽约十数丈的宽敞石室在众人眼前敞开。
石室方方正正,墙角堆叠着一些器具,偏北角有一个巨大的铜炉,除此之外,并没有风怀归想象中的鲜血淋漓、尸体横陈。
也是,要是这么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真堆满了尸体,还不产生大量的尸毒?
石室里除了这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任何一点能昭示身份的东西都没留下,看得出是收拾好了才离开的。
风献提着咸境的小脑袋与他对视,问道:“你何时见到这里有人往外运尸?”
咸境被风献捏住了七寸,紧张地勾了下尾巴,仔细回忆,那大约是一个月之前,咸境根据游医的信息来到罔山,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片松林。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自己在这松林埋伏下来,总有一日能等到那个偷了玉髓的家伙再次出现。结果等啊等,偷玉贼没出现,倒有两个修士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林中。
咸境躲得很好,这两个修士谁也没发现有一条巨蛇正在暗中悄悄观察他俩。
“我只看到这两个人将什么东西埋进了土里,等他二人离开后,我才偷偷过去将东西挖了出来。”
挖土这种细致活对身形巨大又没有手的咸境而言,无疑是一件难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土刨开,结果漏出来的情形差点儿没让咸境把眼睛掉出来!
一具具死状极惨、身躯破碎的尸体赫然堆叠在坑底!
这片松林竟是一个藏尸林!
“这些是失踪的人?”
咸境:“失踪的人?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其中必有阴谋,于是我又埋伏了几日,等他们再次来处理尸体的时候悄悄跟了上去。”
长蛇本体太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咸境不敢跟得太近,好在他嗅觉极灵,寻着气味找到了这条石阶,偷看到他们怎么进出。
可惜石阶太窄,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通过。
“后来有一次我潜伏在这周围想要搜集更多的证据,不小心被一个上山采风的书生发现了,再后来就传出罔山有巨蛇的流言。”
风献接口道:“然后这群人以为此地已不安全,把所有线索销毁就匆匆离开了?”
咸境点点头。
“哥,你怎么看?”
风祭站在那口两人高的巨大铜鼎前,食指抹了一把鼎身,被一抹白灰弄脏了指尖。
仰头望了望鼎口,风祭忽然一个纵身跳上铜鼎,翻身落了进去!
“哥!”
风献松开咸境,一下子扑到铜鼎上“邦邦”猛拍了几下。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
“安静一点。”
风祭的声音从铜鼎传出来,发出闷闷的震颤,“敲得脑袋疼。”
原来是特意进去的。
风献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没良心,还不是担心你!”转而又问起正事来,“那你发现什么了没?”
“有。”
下一刻,风祭又一个闪身从鼎中跃了出来。
他伸出左手,掌心中躺着半枚漆黑的丹丸,散发着一股难言的臭味,难为风祭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将它摊在手里。
风怀归以为,能够面不改色从蛇嘴里拿起沾着口水的风献已经是个狠人了,不曾想真正的狠人竟是这位!
再看看迦兰弥,果不其然,这个人虽然已经拼命按耐住想要捂住口鼻的手,但那一双眉头却皱得死紧,简直能够夹死苍蝇了。
忍着笑,风怀归就没这个顾及,毫无形象地捏紧了鼻子凑到风祭跟前探头探脑,“这些人炼得什么?这么臭!”
风献也团了两团纸塞进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哥,能看出来这是用什么炼制的不?不会是人吧?”
想起咸境看到的秘密,风献难免有了些不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