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褚意走在付远新的身后避风,埋着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着饭团。
付远新回头,“还没吃完?”他伸手去摸饭团,零下十来度的气温中饭团早已温凉,他接过来,自己三两口把没吃完的解决掉。
进了屋关门,暖气扑面而来,褚意一边脱下厚重的外套,一边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还没吃几口,都没吃饱。”
付远新给他摘下围巾挂在衣柜里,自己也脱下外套,“冬天在外面吃东西吃快点,凉了吃进胃里不舒服。”
褚意不服气道:“我吃得很快啊。”
付远新里面穿着黑色的半高领打底衫,黑色牛仔和马丁靴,“十分钟才吃三分之一。”
褚意还是不服气的看着他,付远新从脱下的棉服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他,“吃吧。”
饭团温度刚好,褚意知道他一路用体温保温,他笑眯眯的拆开饭团,递到付远新的嘴边,“阿远,你先吃。”
付远新很不客气,一口吃掉三分之一。哪怕面部被撑得扭曲,但依旧不减俊美。他转身去卫生间拿毛巾,褚意尾巴似的一边吃饭团一边跟在他身后。
卫生间十分的狭窄,付远新转过身差点撞到褚意,无奈道:“你跟进来做什么。”
褚意很欠揍,翻了个白眼,“不可以吗?”
付远新把毛巾盖在褚意的脑袋上给他擦拭着融化的雪水。
褚意嘴角吃得还残留着米饭和酱菜,脑袋被付远新加大的力度擦得一晃一晃的,跟个憨傻企鹅似的。
“可以,你是我祖宗。”付远新随口说道,“擦完了出去。”
他自己站在浴室镜子前擦拭着,褚意嚼着饭团咯嘣响,递到付远新面前,“你最喜欢吃的脆脆酥。”
付远新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一口咬下。
褚意几口将剩余的吃完。付远新肯定没有吃饱,褚意出去拿手机点外卖,走进来站在付远新的背后看着他脱上衣,露出削瘦但精壮的上身,他朝前走近一步,提出无厘头的要求,“阿远,你蹲下来背我。”
付远新一直在等待着褚意和自己说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着镜子里的omega,愉悦的情绪已经消散,眉眼又被阴云笼罩,带着几分烦躁。
付远新一边脱上衣,一边说道:“正在脱衣服呢,你先出去。”
褚意的目光落在他穿着皮带的裤腰上,“又不是脱裤子遛鸟,你背我!”
付远新一手扶额,转过身把他抱起来放在盥洗台上,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洗头发,不能背你,你在这里坐着。”
褚意不太满意,但是也没继续坚持,其实他不太喜欢抱怨,可心里还是被上午的事情弄得几分郁闷,想要和付远新说,不管什么事情,和付远新交流之后他整个人会变得轻快,而不论什么事经过付远新的分析过后都不足挂齿。
付远新用手背探了下水温,弯腰低头冲洗着头发,心里默默的估算着褚意再忍三十秒就要和自己倾诉了。
褚意看着他弯腰之后后背像绷紧的弓,付远新很瘦,灯光下皮肤反射着莹润的光芒,脊骨一节节的凸起,侧腰处有一道二十公分左右的增生性疤痕,是和人打架留下的。
付远新父母没有去世之前,性格很嚣张,桀骜不驯,痞坏痞坏的,谁来挑衅就揍得对方心服口服。有时候甚至是他在巷子里和人群殴,褚意站在巷子外吃着烤肠等他,付远新趾高气昂的走出来,褚意吃得满嘴油。眼眸睁得大大的,很熟练的问道:“赢了吧?”
付远新若无其事的松着筋骨,高他一截的身高挡住太阳,抬手擦掉他嘴角的油渍,“嗯,走了。”他习惯且自然的摘下褚意背后的书包挂在肩膀上,
褚意道:“你为什么老是打架?”
付远新看着褚意,目光直白且炙热,想了想:“很躁,想宣泄。”
褚意觉得付远新有时候确实很像一只大狗,需要“外出溜达”才能消耗多余的经历,且经常“发、情”,是的,褚意无意中瞥见过好几次,无缘无故的就那么尴尬的起来了,付远新每次狼狈得无地自容。
褚意回忆起以前,又看着现在温和谦逊的付远新。寄人篱下之后付远新性格大变,但褚意直觉,付远新桀骜不驯的人格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他更好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