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个世界的皇帝反手把这李美人送给了卫青,我想到当时平阳那个脸色,一时没忍住,不行了,我好想笑。”
小霍把她揽进怀里,也小声说:“你靠着我笑,场上有歌舞,他们听不到的。”阿娇也不挣扎,闷在他怀里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带着笑意断断续续的说:“我们那个世界的皇帝虽然也气人,可比眼前这个好多了,尤其是看着他气我不顺眼的人的时候。”
“我当时其实也不在场,但听小战说过好几次这事,说你舅舅府中好不热闹。这两人都不缺心机和手段,我都能想象你舅舅头疼的画面。”卫青可不擅长应付女人。
“他自作自受,怪谁。”
“我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卫青,还因为阿娇的记忆也不大喜欢他,但你舅舅人不坏,他虽然有私心,但大原则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你有点说对了,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全卫家,他知道卫家会被皇帝忌惮,和皇帝亲姐联姻是想着皇帝多少会看在血缘关系上对卫家高抬贵手。”可惜他人一死,这点香火情也跟着没了。
“你不喜欢他还为他说话?”他又开始酸唧唧,简直都不像他了,阿娇这时也笑够了,从他怀中退出后说:“我对他只是就事论事,可我对你是真的眼瞎心盲,尽把你往好处想,你在我这里可是半分缺点都没有的。”
小霍很快被阿娇哄好了,他眉目柔和的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散发,这才扶她坐好。阿娇刚在他怀里好一顿笑,导致现在面颊红扑扑的,平阳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那张酷似阿娇的脸,心里就不得劲,恨不得踩上两脚才解气。
趁着这会儿歌舞停了,李延年下去叫妹妹准备上场,平阳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娇鄙视的说:“到底是边陲小镇过来的,烟视媚行上不得台面。”
阿娇还来不及发怒,小霍一拍桌子说:“你放尊重点,我夫人可不是你府中那些以色侍人的玩意,我夫妻如何相处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阿娇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挽着小霍的胳膊,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夫妻感情好碍着你了?你怕不是自己生活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个好吧!”
可不是吗,唯一的儿子死了,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和自己不亲近的孙子,和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又有多少区别呢,争来争去,既带不进棺材里,后代也守不住,阿娇隐约记得平阳侯府好像也绝后了。
“你们俩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这么说话?别以为在朝中谋了个职位,便能升天了。”平阳自持身份,从来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耐烦去调查他们。更何况她早认出了眼前的霍娇娇,不就是几年前的那毫无礼数的边陲歌女吗!
阿娇说:“你愿意当自己是东西你自便,我们俩是好端端的人,不打算物化自己。”上辈子阿娇和平阳争吵就从没有输过,她可不怕。
皇帝看的头疼,他一时忘了这两人不睦,梦境中的那人好像是支持阿娇的,他一个处理不好,两个女人都不会让他清净,皇姐还顾忌着他帝王身份有所收敛,阿娇可不会。
皇帝正想开口劝几句,新的歌舞上场了,他赶紧说了句:“皇姐和表妹不如先看一看倾国倾城的美人歌舞如何,是不是像皇姐和她兄长说的那样出众。”
两人只能偃旗息鼓了,阿娇小声问小霍:“你那舅舅的态度很奇怪,他为什么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你,平阳和我吵架,他既不劝阻也不帮腔,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我的身份,但没有证据。我活着的时候为他分担了不少压力,皇帝忌讳朝中重臣养士,而他不擅长拒绝,他府中那些门客都是我替他处理的。”
“他心里清楚,当初权力的转移对他有好处,并不是外人以为的我分走了他的势力,也许对于我的死,他心里有一定的愧疚。”
阿娇神色淡了下来说:“你不欠他们卫家什么,以后就当陌路人吧。”
两人来参加宴会不过是给皇帝一个面子,本身对这些歌舞并不热衷,还不如在家夫唱妇随,自己弹唱。阿娇和小霍如今对着皇帝都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早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敬畏。
皇帝坐在上首,看了看卫青和平阳夫妇之间“相敬如冰”却又让人挑不出错来的互动,再看了看阿娇和霍去病之间亲密无间,言笑晏晏的样子,好像突然明白了阿娇求的是什么,那是他不能给也给不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