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页只有一半的位置被人写了东西。

第一行，前面的几个字被污渍糊成一团，后面是一个进度，百分之五。

接着从第二行一直往下都是这样的格式，前面的字大多都模糊得让人辨认不清字形，但也有几行还算清晰，它们夹在其中，是此刻查看笔记本内容的几人再熟悉不过的地名。

“金喜村，百分之十七，”温扶诗往下跳了几行，“福来商场，百分之五十四。”

还有一个，齐以允看着笔记本上的字体，无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焦躁。

一共只有三个能看清楚的地名，进度从上至下慢慢递增，看到靠下的那个地名时，温扶诗似乎也顿了顿，但还是念了出来：“圣钟门，百分之百……”

百分之一百，而圣钟门上面地点后的进度才到百分之七十五。

在它之下还有几个被糊掉的地名，只是这行百分之一百之后就再没有进度。

“这是什么？”虽然知道其他人也不一定了解这笔记本上记录的究竟是什么数据，但温扶诗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看到停留在百分之百之后停留的笔迹，齐以允盯着“圣钟门”几个字没有挪开视线。

眨了不知道多少次眼，他忽然开口：“会不会是离开这里的进度？”

几人无头苍蝇似的看到了笔记也猜不到这是什么，没想到费劲打开抽屉里面就只有这个，温扶诗叹了口气：“可能是吧。”

“圣钟门，”凌觉说，“好耳熟的名字。”

温扶诗的表情同样也不好看，听到凌觉说的话，她惊讶抬头看向两人：“你也觉得耳熟？”

“也？”凌觉问。

“是的吧，一看到这个地名，”温扶诗说，“我总感觉自己像是以前去过这里，就是这么说听起来可能像是疯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齐以允终于找到了他一看到这页纸就生出来的焦躁是从何而来。

熟悉，一种太过触目惊心的熟悉。

不是像，齐以允张张嘴，他以前一定去过那里。

脑袋里属于记忆那块的空洞和潜意识在不断搏斗分不出个高下，齐以允逼迫自己别开视线，看向一旁没有一丝印记的墙壁，他脑海中那种异样感才慢慢开始消退。

“看不懂，”温扶诗也没打算继续研究，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齐以允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嗯？齐以允，你在看什么？”

凌觉闻言也注意到了齐以允的异常。

“没什么，”齐以允开口，轻飘飘略过这个话题，“看来这里没什么东西了，我先出去。”

“噢，行，”找到现在也只找到了一本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笔记本，温扶诗也没想着继续折腾，她目送齐以允往外去，又听凌觉问，“这个笔记本，我可以带走吗？”

“拿吧，又不是我的，”温扶诗说，“这东西的主人看样子像是已经离开了。”

“嗯，走了。”凌觉收起桌上被摊开的笔记本。

没什么要去的地方，齐以允没作停留径直往楼上去，路过二楼时，远处传来一道太过明显的视线。

他站在扶梯上往视线的来处看，小耶正站在那儿，面色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严肃冷静。

齐以允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在微微发烫，他伸手轻触戒指表面，系统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信息提示。

「凌觉：回头。」

齐以允走下了扶梯，他转身往下看，凌觉一只手插兜正抬着头，脸上笑容明媚。

“这么开心啊？”齐以允问。

“是，”凌觉说，“看到我们的营业额距离规定值也没想象中那么遥远。”

这倒是。

齐以允点头。

“完成规定营业额就能出去了吧？”两人走到店门口，齐以允这么问了一嘴，还没等到对方回答，身旁的人忽然在某个地方停住。

凌觉停了下来，齐以允顺着他的视线往墙面上看，那是原先贴着旅客守则的地方。

只是细看就会发现，纸上的内容已经从最初的几条变成了新的守则。

齐以允看着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旅客守则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