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觉的表情僵住一瞬,也只有那么一两秒,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笑,笑容比月色更吸引人。
齐以允先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对方低声说了句“变态”。
变态与变态在洒满月光的草地上接吻,此刻两人之中占据主动权的依旧是凌觉,齐以允被人稳稳托住后脑勺,在这样极致的距离下,他能够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不稳的,杂乱的呼吸声传到他耳中,齐以允伸手轻抚上凌觉的脸,不明白对方的不安是从何而来,他好不容易抽出几秒喘喘气,将头埋在了凌觉胸前。
齐以允缓过来后说:“回去吧,很晚了。”
“好。”凌觉单手搂住人,以这样的姿势轻轻拍着齐以允的背。
没有野兽,没有变故,夜晚的庄园与白日里似乎没什么不同,那种似人非人的怪物从始至终只出现过那么一次。走在路上,齐以允看着除他们以外四下无人的庄园,忽然想到了个地方。
“凌觉,要不你先回去,”齐以允松开了两人牵着的手,凌觉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他说,“我想去个地方。”
“我也去。”
齐以允赶忙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去探探路。”
“我不是你的累赘,”凌觉环着手,“为什么不可以去?”
一意孤行的下场不应该让别人承担,齐以允本来是这个意思,但凌觉不是别人,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又听凌觉冷静道:“我会撬锁。”
糟糕,很有说服力。
齐以允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好。”
凌觉轻笑了一声。
“那走吧,”借着月光,齐以允大致瞟了眼远处的建筑,确定好了要往哪个方向去,他往前走了十来步,却没听到后边的人跟上。
齐以允回过头去,看到凌觉依旧站在原地,见他回头,凌觉才抽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中。
看出了对方的意图,齐以允哭笑不得,他快步回到凌觉身边拉住这人的手,一动不动的某人这才愿意往前走。
“说真的,你记得这么多,”周围太过安静,齐以允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凌觉聊天,“我忽然想知道我们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
“来过,”凌觉答,“也离开过。”
“是吗?”齐以允松了口气,“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听到这话确实挺能安慰人的。”
以前去过的其他地方至少还有提示或者其他,而这里除了危险什么也没有,不动起来安于现状的话,齐以允做不到。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出去的?”齐以允晃了晃他们拉着的手,语气放软了些。
凌觉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神情自若答:“不记得。”
“行吧。”齐以允重重点点头,本来也没抱什么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找到离开方法的希望,至少他们以前出去过,有这点他就安心许多。
可离开过,又回来了。
齐以允发着呆,想起了在车上刚醒来时自己手机上的那条空白录音。
他和凌觉都曾以为那条凭空出现的录音只是故障,从未细想过两条录音中间间隔了的那三个月是从何而来。
有人记起了之前的事,真相才慢慢在他们面前被摊开来。
只是还不清楚缘由,但能肯定的是,所有人都已经游历过各种各样的“旅游景点”,当时可能已经结束来到终点。而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因素,所有人的记忆被封存抹去,他们再次回到了旅行的起点,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旅行。
在此之前会不会还有类似的重复,齐以允没有再细想,至少这是第二次。
想着想着,齐以允转头看了凌觉一眼,忽然好奇他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而他也的的确确这样问了。
听到齐以允的话,凌觉没有多想便开口:“当时我们还不熟,你见到我第一面就说我很漂亮,接下来每天都来找我。”
齐以允:……
他假装清嗓咳嗽几声:“真的假的?骗我的吧。”
凌觉摇头:“有天很晚的时候你跑过来问我想不想出去约会,我说不想,但你……”
眼看这人还有往下说的意思,齐以允已经涨红了脸,他不由分说捂住凌觉的嘴,自己也变得语无伦次:“好了好了,我大概清楚了,不用描述得这么……”
变态。
一系列行为听起来真是个十足十的变态。
捂了没一会儿,齐以允又好奇松开手:“所以,是我追的你?”
这话一出,凌觉没张嘴,只是用一种“你觉得呢”的眼神盯着齐以允看。
得知了自己从前的“风光”追人史,接下来的半道齐以允安静许多,一半是因为难为情,另一半还是铁了心地不信。
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在他们来到某扇门前戛然而止,凌觉先出了声:“夜莺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