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齐以允挥手,“明天见。”
被改装成卧室的这房间里没有独立卫浴,于是齐以允只能拉着凌觉去一层的公用卫生间,他在镜子背后的柜子里找到了许多一次性洗漱用品,拆包装袋的时候听到水声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下意识把水龙头打开了。
水装了半个洗手池,齐以允正要把手探进水里拔掉塞子,可他的手还没接触水面,就见本该平静的水面自己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齐以允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张着嘴看向凌觉,还没问就听对方道:“我也看到了。”
话落,不知道是被两人鼓舞了还是怎样,水池子里的水晃得更起劲了,齐以允目瞪口呆观察着涟漪的中心,又试着自己在洗手池边敲了敲,确认了最初激起水晃动的力来自于靠墙的那侧。
不过墙那边可是浴室,里面是没有人的,中间薄薄的这面墙里看起来也不能藏人,那会是谁在他们对面敲动洗手池?
齐以允感觉自己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把水放掉,打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洗漱,回到房间后脚步都是虚浮的。
凌觉换好了衣柜里的睡衣坐在躺得四仰八叉的齐以允身旁,不厌其烦地动手动脚搬起对方瘫软的手臂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
而齐以允还沉浸在刚才晃动的水池子中,他皱着眉想了一老会儿,忽然开口问:“凌觉,你说这里会不会闹鬼啊?”
以前和怪东西面对面接触得多了倒是没那么稀奇,面对这种藏起来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齐以允感觉有些邪门。
“算了,大晚上的不说这个,”齐以允眨眨眼转移话题,他面无表情躺到凌觉腿上,很认真提了一嘴,“对了,凌觉,这是我的房间,你睡进来的话是不是要给我交房租啊?”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是吗?”凌觉用手盖住齐以允的耳朵,俯身下来在他额头上轻啄一口,“那么请问这样够交我的房租了吗?”
“当然不够,”齐以允不停摇头,因为是躺在人家腿上,他的头发都被自己蹭乱,顶着这样一头卷毛,齐以允耍赖皮捂住额头,“我很抠门的。”
见状,凌觉忍住没笑拿开齐以允的手,自己却捂住了对方的眼睛,他再次俯身吻下来。
呼吸交缠的间隙,不记得是谁关了灯,这里没有窗户,漆黑的环境下没人会把握尺度,只有远处连接客厅的门下透出了外头的一点光,当然也透不过来。
这夜里齐以允无数次后悔耍赖,他像是被脱了骨没力气地把头埋在枕头里,很快又被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挣脱不掉想哭又觉得丢脸。
凌觉总喜欢在齐以允的颈侧嗅来嗅去,闻高兴了就咬上一口,齐以允感觉自己要被咬坏了,偏偏这时候凌觉还要问:“这些用来交房租的话,够了吗?”
“够了够了,”齐以允把头往凌觉胸口埋,从没觉得晚上乖乖睡觉是件这么诱人的事,张嘴就开始胡说,“我困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困了?”凌觉用嘴轻蹭齐以允的发梢,动作没停,“好啊,不过我们不是在睡觉么?”
“真够了,下辈子的房租都够了,”齐以允眼看自己没理说不过,不知哪来的力气又要挣,想要爬走去找枕头。
“我要睡了,”齐以允不管不顾闭上眼,这样忽如其来的一系列动作惹得黑暗中某人不停笑。
“好了,睡吧,”凌觉把手放在齐以允小腹上轻轻拍,水声淋漓,这动作哄孩子似的,哄得对方忍不住擒住他的手。
“凌觉,”齐以允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特别严肃,可惜对方看不到,“再这样你明天就睡这里,我去外面。”
“好,”凌觉把人捞起来,“只是去洗洗。”
……
吃早饭的时间,齐以允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好像宿醉后在外面歪歪扭扭走路一不小心后脑勺磕路边坎上,他趴在床上没动,凌觉已经把饭端了过来。
“土豆汤,喝吗?”凌觉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齐以允忿忿爬起来,恶狠狠接过碗,“喝。”
雄赳赳喝完一碗汤,如果不是饿了,换作平常齐以允大概是不会尝试那样寡淡的东西,歇了会儿下床走出房间,遇见纪桉顺带问了嘴,其他人的早饭似乎都是这样寡淡的,纪桉喝的还是只有腥味的海鲜汤。
也许早饭是该吃得清淡一点,齐以允想,他回房间想换衣服,回去就看到凌觉已经贴心把一套衣服摆在了床上,齐以允顺势张开双手,坏了心思朝对方扬扬下巴。
被伺候换好衣服,齐以允满意地站在洗手池边上照镜子,低头的功夫又想起这儿闹鬼的事,照了没一会儿就急着走。
拉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里,她抬头看着二楼大声问:“大家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要去参观圣梯,不早些出发的话就占不到最佳观赏位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