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凌觉几乎是贴着齐以允的耳朵呢喃,“我想杀了你。”
这声音是凌觉没错,可为什么这人从分开后到现在为止一直说着奇怪的话?陌生到齐以允像是到了今天才真正认识他。
“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别这样,”齐以允从刚才的那股惊疑中脱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想着先跟人讲道理,坚信没有什么矛盾是两个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不拢的 ,“凌觉,你先松开我。”
他试着挣扎几下,可凌觉还是没有放手的打算。
齐以允完全想象不到该是什么样了不起的矛盾还能让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出“杀了你”这话,他深吸几口气,决定不再劝了,毕竟现在的凌觉听不进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告诉我,”齐以允耐心问,“不然你这样我们都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
凌觉听了,终于又有了反应:“我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
齐以允:“?”
那要干嘛 ?胡搅蛮缠?
“为什么想杀了我 ?”尽管知道凌觉肯定是气到了才说的胡话,但齐以允还是好奇。
这次凌觉没再应答,他忽然哼起了歌,用手轻轻拍着齐以允的背,仿佛母亲轻柔哄睡襁褓里的婴儿。
齐以允控制不住眨着眼,之后的每次睁眼都比前一次要费劲,天上的雪将他们淋得满头花白,强劲的困意陡然爬了上来,到此时凌觉终于愿意松开他。
齐以允抬起头,落到眼底的景象已经变得很模糊,他痴痴开口,声音传出来时朦胧到不像是自己能够发出来的。
“凌觉,你,做,什……”
齐以允昏死了过去,他没有骨头般偏头靠在凌觉的臂弯。
飘落着雪的广场中央,一个人不知疲倦般揽着另一个人站了很久,凌觉单手搂住齐以允,站够了才想着把人带走,他垂眸看到怀中人脸上的雪花,于是用手小心翼翼替对方抚去睫毛上的雪,更是小心地吻了下来。
颤抖的吻。
————
睁开眼是黑的,闭上眼也是黑的。
齐以允花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的头昏到像是被人闷头揍了一整天,说不出来的酸胀。
他伸手想要摸摸自己脑袋上是不是开花了,还没碰到头就已经听到了耳畔“哗哗”作响的铁链声。
?
齐以允死机了一瞬,接着才不可置信摸到连接着自己双手手腕的粗大铁链。
不过这链子很短,只是将齐以允两只手绑在了一起,没有将铁链延长捆到重物上去,甚至没有绑住他的双脚。绑架他的这人似乎并没有要特地限制他自由的意思。
以不体面的姿势不太方便地坐了起来,齐以允摸到身下的软垫,远处的窗帘缝里透出了一道等同于无的光,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齐以允才从久睡的混沌中脱身。
他抬头看头顶,当然毫无意外什么也看不清。
凌觉不由分说地把他带来了这里,不出现,草草把人丢在这里。
齐以允感觉憋闷,他扶额叹气,两只手还得一块动。
“凌觉。”齐以允不信邪叫了声,已经做好了不会有回应的准备,可偏偏他喊出的下一刻,远远地,门开了。
凌觉从光里走来,只是那光被他留在了背后,门被关上了,连带着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绝在了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外。
什么也看不见,齐以允只能依靠声音来判断凌觉的位置,他听见那脚步声不急不缓靠了过来,最后站定。
“叫我?”
齐以允不满地举起双手摇得铁链“哗哗”响,只听见凌觉短促的一声笑。
他被捏住下巴,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个人也能合拍到无视一切毫无顾忌吻到一处,齐以允本来还太忘我,可绑住他双手的锁链忽然被人拽住,他这才记起自己的处境,附带不客气地咬了始作俑者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可是就这样了凌觉还没有知难而退的打算,他举起铁链绕过自己的头,铁链经由齐以允的双手紧紧卡在了他的后颈处,他把自己的软肋全部交了出来,撕咬猎物般继续啃咬怀里的人。
齐以允被撑得只能抱住对方的头,后面就是凌觉紧紧扣着他的手,他无法后退。
呜咽,泪水,什么都无法战胜凌觉的不言语。
那铁链又被拿了下来,变成了凌觉手中的利器,他抓住铁链相当于死死抓紧了齐以允的手,这样身下的人才能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这样才最好。
一言不发,被迫在爱与欲中沉沦的齐以允几乎窒息。
在他不知第多少次退让,从一定要知道真想最后只是一句无力的:“让我看看你。”
凌觉的动作一滞,他仿佛在掂量这个请求。
“可以。”
凌觉话音一落,齐以允看到了他们头顶和四周的灯被依次点亮,而凌觉只是用手背轻轻擦过自己的脸,像是主人轻抚心爱的宠物。
齐以允这才得以看清楚自己身处之地的全貌,他下意识往旁边看,分了心则收获了身上人的不满。
凌觉轻轻一拽铁链,看向齐以允的眼里流露出迷离。
“果然,眼熟么?”
齐以允懵着看向另外一边,他只知道这里是一间卧室,对凌觉口中的“眼熟”没来由疑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