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呢,那是我crush!”
巫辛听不懂,但为了维持自身形象,还是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付真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巫辛跟她一起坐到后排,车辆开始行驶,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一座老旧的小区。
“去家里调查吗?”巫辛问,“还是直接动手?”
“说了三天,”付真说道,“你着什么急。”
“行。”
巫辛跟她走进电梯,掏出手机开始玩经营甜品店的小游戏,用各种食材堆出S级的甜品,直到付真用钥匙打开门,浑浊的气味瞬间穿透她整个人。
这里面确实有不好的感觉,和廆身上的接近,但是更加清淡,似有似无。
她保存然后退出游戏,给欣汴发了消息询问,还附送了此刻的定位,对方似乎在忙,暂时没有得到回复。
客厅里很整洁,一看就有人经常打理,但东西很少,人活动的痕迹不多。
“我爸妈离异,我跟我哥都住校,放假了才回来。”付真言简意赅,似乎不太想提家里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反正一切都会在假期结束前结束。”
巫辛‘哦哦’两声,她刚听路人说放什么‘夏假’,一共两天半。
她正准备往沙发上坐,就听到付真的声音:“你坐那儿吧,我去楼下接桶水,我哥应该等下回来。”
巫辛坐下了,还把游戏声音调整到50%,一个刚刚好让她感受到舒适的程度,门轻轻锁住,窗帘依旧没开,只有昏暗的光线在客厅萦绕,那股不好闻的气息还在继续。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6点17分,秒针一动不动,大概是电池没电了。
餐桌上有一层尘土,有浮毛在半空飘荡,悠悠然落到地面。
活泼有节奏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这个算不上大的房子里,似乎只在客厅有人的气息。
浮毛又飘起来了,巫辛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正在靠近,她抬头,看到昏暗中瘦长的少年。
那是拐角的位置,有一个房间,那人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巫辛看过去时,他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模样,反射出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身体肌肉僵硬紧绷,好像下一秒就要弹射起飞。
咔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空气,付真将桶装水从门外滚进来,少年侧头看去,嘴里发出尖叫:“妹别进来!!”
巫辛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就猛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
付真跟着大叫:“哥你干什么!这我朋友!!”
刀尖已经近在咫尺,巫辛一个侧翻,整个人站到沙发背后,看着刀子插进靠背,撕裂声后,白色丝绒从布料里挤压迸射,包裹刀身及少年的指尖。
“啊???”
五分钟后,电灯被打开,付戈合腿坐在沙发角落,双手并在膝盖,老实的像个上语文课的小学生。
“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个年龄的朋友......”
付真气得浑身发抖:“我交什么朋友不用你管,再说,哪儿有贼这么松弛,坐别人沙发上玩游戏啊,你也不想想!!”
付戈不说话了,一副受挫尴尬的表情。
付真继续碎碎念叨,在她的言语里,付戈被贬得一文不值,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沮丧。
“行了,是我想多了,没事找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说完后,付戈低着头往一边走,走了一半又退回来,从口袋摸出手机递给付真,“今天得收拾家里,不做饭了,你跟你朋友点个外卖吧,哥请你们,算是赔礼。”
付真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手机,看到付戈离开,她才用指纹按屏幕解锁,却没有点开外卖软件,而是在各个app上四处翻找。
巫辛也凑过去一起看,聊天软件里,置顶是班级群和一片空白的同好交流群,付真点开班级群上下滑动,聊天内容十分普通,新闻时事的讨论,攀比吹嘘的日常生活,偶尔夹杂几个恶俗的颜色笑话。
付戈一直在参与话题,他大概是这群人的中心,经常有人叫他出去或是聚会,大多数时候他都以陪女朋友为借口拒绝了。
“她根本没女朋友。”付真拆穿,“他在家陪我,怕被人说怂,才装出有女朋友的样子。”
门大开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戳中痛处却不敢跳脚的猫。
“呵呵。”
巫辛附和地笑了一下,她看似在听,实则是在等她点开外卖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