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踩在地面时,一阵令人发毛的窥探感突然涌出,她抬头,对上门边黑色的瞳孔。
是严真。
“......”
“你果然在啊。”她笑了一声。
巫辛挺直背,抬腿朝她走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知道你不帮忙开门就这么看着?”
语气里不敢置信的成分大过抱怨,严真沉默了一下,想推开她的手,但没推动。
“我哥出去了,你赶紧找他去。”
巫辛气呼呼地往门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你哥会锁门吗?这怎么没锁?”
“锁了。”严真理直气壮将手从口袋往外掏,“但我有钥匙。”
那银光闪闪的钥匙,让巫辛感受到一阵恶意的试探,她看了眼严真,抬腿往出走,在电梯口,她收到一条短信。
是一个地址。
她打车来到目的地,这是一个教堂前的公园,零零散散有一些活动着的年轻男女,巫辛听到几句,聊得都是些很家常的内容。
在她漫无目的乱转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转头看,是穿着白衬衫的严戈。
“你果然跟来了,我妹让你调查我是不是?”
“你知道还问。”
严戈笑了一下,他身边聚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此刻他们投来好奇目光,但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我妹的朋友。”
“老听你说你妹,没想到人没见到,反到先见到朋友了。”
“你们是朋友吗?”巫辛问,那几个人看起来年龄不一,上到三四十下到十七八岁,凑在一起感觉很违和。
“我家在隔壁,特意赶过来参加聚会,你们想听听我最近的事吗?”其中一个中年女人说道,红色卷发在她脑后挽成结。
巫辛多看了她几眼,因为她被人群聚集在中心,其他人看她的目光也都很信任崇拜。
感觉不太一般。
严戈示意巫辛跟他过来,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周围有飞起的白鸽子,还有人凑在一起拍照。
“坦白跟你说了,我们是小众宗教同好,在一个群里,今天出来聚会,我妹很没有安全感,加上之前那件事后,她更是希望我永远围着她转,但怎么可能呢。
“真真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她很胆小,都是伪装罢了,中学时被同学欺负,我把那人打了一顿,之后又经常接她,她才慢慢好起来,从小到大,她都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什么,但那次之后,她变得叛逆,我怎么说都没用。”
巫辛跟同好会的几个人呆了一下午,没听他们聊什么宗教的事,乱七八糟的光荣史倒是听了不少,到后面她有些烦了,一个接一个拆穿,让那些年龄不一的男性们哑口无言。
“有事走了。”她在沉默中站起身,往最近的五金店走去。
铁丝,钳子,门锁,她边往回走边在网上搜教程,到严真家后,电梯坏了,她一口气爬了7楼。
家里没人,巫辛从地毯下拿出钥匙,对照着视频花了一个小时换好门锁,然后又给每个窗户的开口缠上铁丝,确保无法打开。
期间欣汴打来电话,问她在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在忙。”巫辛说道,“问题不大,明天就可以结束。”
欣汴听她那边哐当响,心里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最后说了句:“保护好自己,别做违法的事。”
“放心,我会不留痕迹的。”
“?”
见欣汴不说话,巫辛以为对话结束了,挂断电话后没一分钟,电话又打来了。
“你在严真那里?”
“对。”巫辛没否认,“我替她调查一些东西。”
“我今天看了记录,严真同化程度很低,那边的人给做了后续处理,消除记忆后就放走了,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是个什么副本?”巫辛用了游戏用词。
“很复杂,是个被处理掉的二级,组织的另一个同志进去的,剧情是不伦之恋,找到真正的爱人,严真是那个同志带出来的,据说在里面时状态也很稳定。”
“如果她出问题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巫辛用钳子用力拧着。
欣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边的分部领导不太行,之前就出过把高同化者当低同化放走的事,上面整顿过一次,但听说最近他又回来了。”
“这种人也能当领导?”
欣汴冷笑了一声:“有后台呗。”
门外传来脚步声,巫辛收起钳子回头看,是严真。
“不说了,明天有情况的话我给你回电话。”
“好,我等你,之前说过同化者有的会自毁,但也有会伤人,思想极端,行为怪异的,你小心一点。”
严真眼眶红扑扑的,她看了眼巫辛,也不说话就往房间跑,巫辛摸不着头脑,正想问两句,又看到门口有人走过来。
是严戈,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面带笑容的女人,没见过。
巫辛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