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姐,你身份刷出来了吗?”陈熙宁将头发砸到脑后,看着往身上披西装的巫辛。
“出来了,飞蛾。”
陈熙宁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但还是跟着开口:“我是...蝴蝶。
“这东西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个阵营类的吧?”
她的话代表了大部分人的想法,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两个身份表示不同阵营,或许之后会出现‘对抗残杀’的环节。
主管进来招呼晚班的人,分配各自的岗位,巫辛去了水果区,补货的同时微笑看着夹水果的客人,偶尔问一句要不要帮忙。
在摆满水果的台子里,巫辛被各种清香萦绕,左边是切好的橙黄芒果,右边是雪白的草莓。
很难不想顺手摸几个。
夜晚的餐厅灯光是蓝紫色的,相比白天的明亮,多了朦胧和梦幻,那些被灯光萦绕的客人,坐在餐桌前低头品尝美食时,几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黑乎乎的一片。
有轻咳声在空气里回荡,巫辛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半空中的露台,上面站着抱吉他的少年,面前还有立式话筒。
这会儿一看,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吧台,里面调酒师正在摇晃杯子,客人盯着她手里的花样,似乎十分新鲜。
音乐声开始响起,白天普通的自助餐厅,在晚上竟然变成了‘民谣酒吧’自助餐厅。
突然间,巫辛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她前侧站的瘦瘦男人,伸手抓了一把蓝莓塞到裤兜,动作之大,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你都不演一下啊?”巫辛瞪大眼睛看他。
男人看向她,一双暗黄色的眼睛阴恻恻的:“你什么意思?我是付餐券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禁止外带看不见?”巫辛指了门口挂着的牌子。
“我是顾客,你这种语气跟顾客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
行,是跟她同等类型的无赖呢。
巫辛很难说是不是因果报应,白天她刚这样刁难过侍者,这会儿自己就面临同样的刁难。
“行。”她转头去看唱歌的男人,像是被怼得不敢回嘴。
看到她这幅样子,男人发出得意的笑声,踩着皮鞋嗒嗒嗒的离开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又走过来的,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巫辛,巫辛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因此男人更加确信她不敢惹自己。
这次,他走到离巫辛更加近一点的区域,伸手放在白草莓的上方,准备以同样的手法抓一把藏袖子里,就在他刚将两颗草莓滚进袖子时,巫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主管!有小偷啊!”巫辛小声大喊,声音被劲爆的吉他声掩盖,但刚好能让从拐角路过的主管听到。
“我没有!”男人拼命挣扎,想把袖子里的草莓抖出去,巫辛却快速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把荔枝。
“你...!”男人瞠目结舌,主管带着保安过来,先是看了眼巫辛,示意她松开手。
“您来。”巫辛比了个请的动作。
男人后退几步将草莓扔了一地:“我没偷,我是想吃!口袋里的是她塞给我的!”
这句话听起来太过苍白无力,主管却好像信了一样,让巫辛回到工作岗位,然后微笑着安抚男人,和保安一起将他带出去。
在玻璃门边,她满脸遗憾地开口:“我们美丽酒店不欢迎小偷小摸的客人,抱歉,离开吧。”
小插曲之后,巫辛继续工作,她趁机看了眼手环,发现没有任何变化后,继续打呵欠。
偶尔,会有几个客人走过来搭话,从对话和对方的状态上,巫辛发现这都是些‘原住民’。
她热情地和他们攀谈,嘴里问些不三不四的敏感问题,但那些人就像是被程序设定好似的,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扯皮说胡话。
“美丽的女士,今夜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不上班了吗?你替我上啊?”
莫名其妙的客人很多,巫辛烦不胜烦,最后甚至开始装聋作哑,惹得对方恼怒不已,一口一个要投诉,于是巫辛转变策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然后摇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有人遗憾失望怜惜离去,但也有不识趣的。
“你中午那会儿不是很伶牙俐齿吗?怎么,才一个下午就遇到不幸了?”
巫辛顿了一下,转头去看,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又不算熟悉的脸。
“你是......”
“我叫郝严。”男人说道,“跟你一样从外面来的,我是个医生。”
巫辛知道他,她跟踪了老半天的那个医生。
“你找我有事吗?”巫辛看着他,没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不对劲,似乎就是个普通人。
郝严晃着酒杯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过来吃饭,看到你,想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