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饥饿。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天花板在跳踢踏舞,地板像海浪似的晃动,她看到亮光里涌现出几个黑乎乎的影子。
像人,又不像人,说是怪物,又有人的轮廓。
那些影子有的站在花盆边,有的站在房间门口,就那么静悄悄地看着她,观察她,就像她看不到他们一样。
巫辛撑着墙开始往电梯口走,她能感觉到自己被削了。
作为一个不用进食的神明,她在这个里世界完全成了一个孱弱人类。
轱辘轱辘——
尽头的走廊传来引人瞩目的异响,有什么东西正在滚过来,速度很快,她迅速看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巨大的花瓶黑影,线条婀娜,长三米,宽半米,就这么倒在地上笨重的滚过来。
那些疑似人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花瓶还在靠近,巫辛侧身躲到一个往内收的房间前,看着花瓶贴着T恤下摆滚过去,消失在她刚看到的墙壁边,像是直接穿过去了。
等了一会儿,周围静悄悄的,肚子却传来巨大的咕嘟,促使她往前迈出一步,站在空荡走廊上。
脑袋上方传来刺耳的摩挲声,巫辛抬头,看到好几个灯泡的吊灯正快速坠落。
“......”
正中红心。
电梯在8楼开始往下降落,门打开后,准备进入的人群发出惊叫,因为里面站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从楼上来的?是怪物吗?!”有人满脸惶恐,很快跑到一旁去。
陈熙宁认出了里面的人,她瞪大眼睛冲进电梯,扶住靠在角落打哈欠的巫辛:“你没事吧?!”
巫辛睁眼看她,眨眼想将滴进眼角的血挤掉,那血却在眼中酝酿将眼白染红。
“这有个医生,你知道在哪儿吗?”
陈熙宁刚好知道,这条情报是她在购物中心听来的,因此连忙点头,扶住巫辛走出电梯。
在医务室,郝严手忙脚乱地为巫辛止住头上的血:“这个出血量,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好吧,又没流光。”她脸色苍白,但无所谓地说道。
陈熙宁本来都快吓死了,但看到巫辛淡定的模样,砰砰乱跳的心还是平复下来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不是在房间吗?怎么会受伤......”
巫辛讲了一下自己去八楼,遇到蓝光的事,另外两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那个光,我听说触碰后能获得道具之类的东西。”陈熙宁说道,“但就是有风险,就像你刚才遇到的事情那种,实力差的人,遇到蓝光赶紧跑比较好。”
“你意思是我实力差?”巫辛不满。
郝严开始插话:“你刚说头晕眼花,现在还觉得吗?”
“当然。”
“你是不是起码三顿没进食了?”
陈熙宁也看向巫辛,见她点头,从裤子口袋掏出一袋饼干:“你快吃吧,在这里最多三顿不吃东西就会浑身没劲,严重了可能会死。”
巫辛接过饼干,但拿在手里没有拆开。
“你要休息吗?”郝严说道,眼睛在巫辛的侧脸上扫视。
陈熙宁看了眼手环,急忙站起身:“快到上班时间了,姐,要我帮你请假吗?”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有点打鼓,在这个诡异的世界,真的能请到假吗?
“我等下去,你先走吧。”巫辛摆摆手。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吧。”陈熙宁犹豫了一下说道。
巫辛没搭理她,转头看向郝严:“你是正经医生吗?还是廆?罗向荣的妻子是你治死的?你办公室的骨头是什么情况?”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陈熙宁和郝严同时顿住了,陈熙宁是震惊两人认识,郝严则是别的意思。
“你......罗向荣是......?”他脸上茫然的表情不像装的,但巫辛没有回话看着他,于是他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哦,是那个病人的丈夫。”
巫辛等着看他会说出个什么。
“那是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他跟你说了什么?那是个县城来的,一般这种家属,我们都会很小心,他们什么都不懂,迷信网上搜索出来的三言两语,和一些对立性的话。”
医务室里寂静起来,陈熙宁一会儿看看巫辛,又一会儿看看郝严,又低头看看时间。
“那人骨的事?”
郝严笑了,盯着巫辛放在沙发边,指甲残留血迹的手指:“那是兴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手指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