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叶庭殊将叶翰林扶回床上靠坐着,给他端了一杯温水。
叶翰林示意他也坐下,问:“还没撒够气?”
“如果您想我原谅我爸和孟心琴,和叶庭轩做兄弟,”叶庭殊直视他的眼睛,定定地说,“那我要让您失望了。”
叶翰林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气,可事情已经发生,当时小轩都那么大了,我不能不考虑叶家的利益。”
叶庭殊垂眼:“我明白。”
可是明白不代表接受,那是他最爱的人和他还没来得及宠爱的妹妹。
“不说这个,”叶翰林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打算什么时候把人领到这儿来给爷爷看看?”
叶庭殊一怔:“什么人?”
“冯雪,”叶翰林嗔怪地看着他,“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爷爷,我和冯雪不是……”
“她出身是太差了些,”叶翰林打断他,“不过你也是,瞒得这么好,怎么,怕我棒打鸳鸯?”
叶庭殊蹙眉:“叶庭轩还说什么了?”
“你放心,爷爷还没老糊涂,”叶翰林依旧笑眯眯的,“冯雪是个好孩子,家里的人际关系也简单,虽说和我们家差得太远,但你要是喜欢,爷爷不反对。”
“冯雪只是我的员工,您不要道听途说,”叶庭殊正色道,“十年内我都不打算结婚,也不会交女朋友。”
“十年?”叶翰林脸色一变,“我这个身体还能等你十年?你存心想让老头子我死不瞑目?”
“您会长命百岁的。”
“我现在就要被你气死!”叶翰林情绪一激动,又有要晕倒的趋势。
当往日的雄风不再,曾经再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成为了一个被病痛折磨和拿捏的普通老人。
叶家的大事叶翰林早已无力再管,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叶庭殊的终身大事。
叶庭殊连忙将人扶住顺气,端水递药,又喊了护士过来查看情况。
爷孙俩最终不欢而散。
是谁在老爷子跟前造谣不言而喻。
很快,叶庭殊就知道了原委。
叶庭轩本来是想告状,说叶庭殊不仅和那些网红约炮,还公然在公司养女人,给冯雪那么重要的职位,搞得乌烟瘴气,还污蔑冯雪两头吃,想让叶庭殊和冯雪都吃点教训。
他也知道网红的事叶翰林查一查就能知道真假,但冯雪不一样。
如果她真的是叶庭殊的女人,不管她有没有能力,爷爷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到时候叶庭殊和冯雪被拆散,以他的个性只会更忤逆,说不定就和爷爷闹翻了。
他这个小孙子自然成了得利渔翁。
就算叶庭殊和冯雪没有私人关系,能恶心恶心他们也不亏。
只不过他没想到叶翰林支持叶庭殊找个喜欢的女孩子,不论出身的。
[我上次还说你下手太重,]余恬一大早就在群里愤愤不平,[现在看来你还是太仁慈了!]
邵斯炀也道:[傻逼玩意,还敢污蔑冯雪,我他爹的真想揍他一顿!]
冯雪是邵斯炀留学时期的校友,也是朋友,当年来磐石就是他介绍的,自然义愤填膺。
其实冯雪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且不说叶庭殊根本就没让她知道这事,就算知道她也懒得搭理。
一个小姑娘一路马不停蹄爬到高位,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冯雪和叶庭殊是经常一起去谈生意甚至单独一起出差,但私底下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哪怕叶庭殊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她也只是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工作伙伴和老板。
饶是如此,这种流言蜚语她也已经听了太多。
叶庭殊曾经帮她澄清过很多次,磐石的人也知道她的为人和能力,只要自己在乎的人相信自己,不影响搞钱,她才懒得给闲杂人等一个眼神。
不过冯雪那边虽然不用担心,叶庭轩这个小动作还是成功恶心到了叶庭殊。
虽然他很快就帮叶庭轩挂上了新的石膏,但爷爷的注意力也的确转移到他的个人问题上,如今爷孙俩一打电话,叶翰林就催他找女朋友。
让叶庭殊头疼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自从江觉明确表示自己不卖身,两人已经冷了十来天。
叶庭殊不再跟江觉聊工作之外的事,把他当个普通保镖使。
江觉也说到做到,没有再亲他、抱他、凑上来讨他的欢心。
他退回了保镖的位置。
下班之后,江觉也不再和他发信息,连早晚安都没了。
也没有线条小狗表情包。
一块出门,江觉表情生硬冰冷地警戒着四周,却很少再往他身上看一眼;就连没有人的时候,江觉的目光也不在他身上停留。
叶庭殊和邵斯炀他们在包间聚会,江觉也不再进去,喝多了酒不管是邵斯炀、余恬还是其他人搀扶叶庭殊,江觉都不再有吃醋的反应,也不伸手去接他。
傻狗一样木木地跟在后面,看上去都很平静。
叶庭殊这才发现,别看江觉以前对他那么黏糊、热情、温顺,看见他跟宝宝看见狗粮似的,冷漠的时候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哼。
谁稀罕。
叶庭殊退出微信,拉着脸下楼吃早饭。
江觉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