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打击的江觉下午也没什么力气,于是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叶庭殊看着监控里那颗无精打采的脑袋直皱眉。
回家时,江觉把线条小狗留在自己的椅子上,拿了个外套帮它盖着,小声说:“明天见。”
或许是做贼心虚,上车后他完全不敢朝后视镜看,老老实实地窝在副驾驶,脸对着外面,生怕叶庭殊找他要抱枕。
下了班还被江觉拿后脑勺对着的叶庭殊心情很不妙。
十多分钟后,他吩咐老刘:“先送江觉。”
突然被点名,江觉立刻下意识坐直身体,扭头去看叶庭殊。
两个人自冷战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视了,江觉看着叶庭殊精致的眉眼和白皙的脸庞,觉得心脏像条活蹦乱跳的鱼,头也有点晕,突然想起秦小凤说他是恋爱脑。
他绝对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沉迷在叶庭殊的美貌之中。
等等。
说到美貌,叶庭殊喜欢他的脸,现在好像也很喜欢他的身体,或许去色.诱他能让他回心转意?
但他说过不签合同不会再跟他睡了,这招有用吗?
“看我做什么?”叶庭殊把目光从江觉呆滞又红得不自然的脸挪回iPad上,“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江觉的脸更烫了,温吞地说:“没有不舒服。”
“没不舒服你一整天……”叶庭殊抿唇,“老刘,路边停车。”
车子很快就靠边停下,叶庭殊冷声:“下去。”
江觉莫名其妙:“还没到。”
叶庭殊横他一眼:“去看看你的狗脑子。”
“……”
叶庭殊的车扬尘而去,江觉在路边站了好半天都没想明白又哪里得罪这个漂亮祖宗了。
看脑子?
江觉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民医院,摇摇头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到家后江觉没有胃口吃晚饭,遛狗的时候又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半夜直接发起烧来,他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嗓子干得冒烟,起床喝水的时候站都站不稳才意识到有点不妙。
他拿起手机想给叶庭殊发微信请假,看到那个红点才想起自己被拉黑,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叶庭殊的声音慵懒中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你最好有事。”
江觉立刻就把请假的事忘了,迷迷糊糊地说:“小舟…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叶庭殊捏了下眉心:“你半夜吵醒我,就为了说这种废话?”
江觉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道:“不要喜欢你的相亲对象。”
叶庭殊张嘴就是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除了不签合同,我可以满足你所有要求,”江觉用已经粘锅的脑子想了想,接着说,“做.爱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外面,上完床就走,在外面我绝不靠近你,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发现或怀疑的把柄…”
想到应该色.诱叶庭殊,又补充:“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
叶庭殊蹙眉,听到江觉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是织物摩擦的声音,到后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江觉一边和他打电话一边在□□?
叶庭殊无语:“你给我住手。”
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叶庭殊准备骂人的时候,江觉的呼吸声断了一下,继而呢喃道:“冷…好冷……”
叶庭殊微怔:“你真的生病了?”
江觉还是喊冷,还不时低咳一声。
叶庭殊起身拿过蓝牙耳机戴上,披了件大衣往外走。
凌晨两点,银色的兰博基尼在寂静的街道呼啸而过。
拉开702的大门,叶庭殊看见江觉裹着薄毯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宝宝正抱着落在地垫上早已息屏的手机啃。桌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上结了一层小水珠,一看就是从冰箱拿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下江觉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翻出体温计一量,39.5℃。
江觉的医药箱里没有退烧药,叶庭殊想了想,走进那个狭小整洁的厨房烧了一壶水,又兑了点冷水到水杯里。
“唔……”江觉皱着眉就往外吐,叶庭殊眼疾手快把他的狗嘴捂住,却被胡乱扑腾的江觉从沙发上滚下来压住,死沉死沉的重量让叶庭殊的后背猝不及防地磕在茶几边缘。
“操…”叶庭殊疼得咬牙切齿,抬手就把江觉推到地上,起身把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回卧室,又掐住他的膈肢窝把他弄上床。
“沉得像个死人,以后少吃点。”叶庭殊倒在江觉身边,揉着被顶痛的后腰气喘吁吁地喘气。
江觉做了个梦。
梦见叶庭殊突然来找他,虽然喂的水差点把他的舌头烫出泡,搬他的时候有些粗鲁,他的后脑勺好像又受伤了,但整体而言叶庭殊很温柔,他用凉凉的手摸他的头,还帮他盖被子。
可是等他躺下,叶庭殊却要走,梦好像也要醒了。
“不要走…”他拉住叶庭殊的手。
叶庭殊扭头:“你还能管我走不走?”
“不许走。”江觉两个手抱着他的手臂。
叶庭殊按住江觉的脑袋想把他推开。
江觉却死死吊在他手臂上,脸贴着他的小腹狗胆包天地威胁:“你敢走的话我、我就去找别人谈恋爱。”
“找别人?出息了啊,”叶庭殊扬眉,“找谁,唐奔?”
江觉闭着眼蹭了蹭,不说话了。
叶庭殊耐心告罄。
唐奔半夜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买些感冒和退烧药送到花香苑,”叶庭殊想了想,又说,“再买碗瘦肉粥。”
唐奔无奈地拒绝:“老板,我大半夜去照顾一个男人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