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林晚还想说服他们:“我既然是入梦来的,有可能遇到伤害也不会怎么样,而且灵体状态其实比你们活动要灵活……”
江寻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的金丹已近枯竭,无法再持续输出风刃,干脆将余下的灵力挤压,法器拆解变形,回归成他最顺手的窄刀模样。
法器变形耗灵不少,他捂住发疼的丹田,面上依旧轻松:“晚晚,你想什么呢。”
“我们两个男人在,要你一个女人保护,这像话吗?”
林晚见他在这时还在鬼扯,暴躁道:“这和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谁适合谁上!你怎么还搞性别歧视呢!”
“哎哎哎,”江寻故作严肃:“不兴瞎说啊,我可不歧视女性的!我只是……”
他眨了眨眼,贫嘴道:“……歧视凡人。”
林晚气急败坏,这个男人怎么总没个正形!她又转向谢清辞,想换个突破口,却见谢清辞盯着江寻的长刀沉思。
他突然开口:“这个,是玄冥铁吗?”
江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愣了愣神:“是,少爷有什么指教?”
谢清辞没在意,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对材料不如器修熟,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铠甲,强度是不如玄冥铁的。”
他顿了顿,确认江寻没有反驳,继续说:“那如果两相对抗,玄冥铁应该能胜出吧?”
谢清辞虽说的客气,江寻知他是对的,他用金元共鸣能更清晰感知材料特性,比器修更容易。江寻也摸过那些骑士的铠甲,这些常规板甲不论厚度,本质上属于林晚说的低碳钢的类别,和实为高碳钢的玄冥铁在硬度上有不小差距。
可那只是不论厚度。
江寻不客气回道:“所以呢?少爷不会想要我用这刀去砍盔甲吧?”他语气嘲讽,“玄冥铁确实能撕裂铠甲,但前提是要用力气推动啊,不然进去就卡住。这骑士一个个都不是正常体格,脖子比人腰还粗,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哪来的力气还能像切豆腐一样砍下来啊?”
“那如果加上庚金术呢?”
谢清辞早已思量过了,他看着卡壳的江寻,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可以用庚金术驱使你的武器,金元共鸣下,能给你的刀加持力道,想必不会出现你说的问题。”
草。
江寻心里骂了一句。
这谢家小子扮猪吃老虎,在这里等着他呢?金元共鸣是有边界的,驱使有主的兵器,特别是从器修手里夺刃,是很难的。
但自己送上来就不一样了。
他说的是对的,庚金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化凡铁为宝具,任何金属都能在金元修士的杀意加持下,力敌千斤、气贯长虹、瞬息间千里取敌首级,更何况已是顶尖硬度的玄冥铁。
可如果给了他,江寻就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了。
林晚不懂这些,她只是觉得江寻脸色不对,一直的坏笑都维持不住了,尴尬又憋屈。
他不愿意,但他说不出口。
林晚不想勉强他,往两人那边走了一步,再次抛出自己的提议:“要不还是我来……”
“不行!”
第二次异口同声。
江寻咬牙切齿,把手中的刀抛向谢清辞。
“交给你了。”
他走向林晚,把她拽到身后。
“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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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前,江寻正气鼓鼓的擦拭他的刀。
冰骑士的战斗很顺利,谢清辞充分吸收了之前波尔多的经验,再加上这个冰骑士体型比波尔多小很多,诱出它的冰霜攻击后,直接转化为大量雾气遮掩身形,再通过水元感应确定位置,等它伸头探查时,干净利落的切断了脖颈。
所以说器修永远也赶不上五行修士,江寻愤愤不平,更别提谢清辞这种天生拥有五种灵根的怪胎!单一灵根至少还会存在环境制约,他倒好,五行俱通,相互组合,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林晚见江寻擦半天了,不理解问道:“江寻,你这刀需要擦这么久吗?不累吗?而且你不是可以变形?干嘛不变成两个铁块擦,不比刀省事点?”
江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晚:“晚晚,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林晚用眼神回应。
“这块玄冥铁是你送我的呀,我俩的定情信物,”江寻大言不惭,“我很珍惜的,当然要好好保养啊。”
“噗——!咳咳……”旁边的谢清辞正调用一些水清洗外露的皮肤,闻言没控制住,全砸脸上了,灌了一口鼻。
林晚无语死了:“那我送你的东西多了去了,那书、镯子、袖套,个个都是定情信物咯?”
“对啊!”江寻理所当然,他掀开袖口,露出底下奶白色的防晒袖套,手腕处还有一个蛇形的臂环,“镯子、袖套,都在这!至于书,我怕弄坏了,就没带身上。”
“都很珍贵,都是宝贝。”
他看着林晚笑,眼神放浪又真挚,温情又轻佻,林晚一时都搞不清,他是又在调笑她,还是认真的。
“本来就是给你做武器用的,带在身上不是很正常吗!”林晚局促道。这眼神让她不安,挤出的话不知是说给江寻,还是她自己。
谢清辞心里的酸楚更盛,表面上看林晚在撇清关系,可里面透露的内容却是他们亲昵的过往。他深刻地认识到,在他不在的时候,林晚和别人有了更深的连接,他缺席了她生命中的一环。
她会持续生活,她会坚强面对,会遇见新的人,战胜新的事,会吸引别人,也会被人吸引。
他一直的想法就很简单,一开始是想陪着林晚,回去后就想再见林晚,现在见到了,他想……
他看着林晚的眉、眼、唇,听着她的声音、数着她的呼吸,回忆牵她时微凉的手、贴背后温热的身……
他想……
他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