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逃了!”二副惊呼道。
“不行!我要去拦住他。”大副冲向了门边。
“你不要命了么?”水手拉住了他,“他手里有枪的。”
犹豫间,袁野已经向上爬出了老远一段距离。大副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冲了出去,二副和水手见他如此,也跟着出来,三人捉着缆绳,大力地摇晃。谁知袁野竟在空中换了弹,对着下方猛射了几枪。几个船员连忙就地躲开。
顾辞辅一登上五层,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但她岂能让他脱逃!抬首间,屈扬乘着直升机从半空出现,绳梯下放间,顾辞双手一抓,嗖地就飞到了高空。
袁野抓着栏杆,本欲翻到桥面上,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眼见顾辞急速靠近,他心下一横,冲着顾辞胡乱开了几枪。
“快躲开!”屈扬见他开枪,大喊出声。驾驶员连忙调转方向,拉开了与大桥的距离,顾辞在半空晃了个圈,躲过了枪线。等直升机再度靠近的时候,袁野竟已爬上了大桥的最顶端。只见猎猎的夜风中,他张开着双手,狂妄地大笑着,行状癫狂。
顾辞缓缓向他举起了枪,只要她扣下扳机,那么一切都将结束。
但是,她不能。
“你把吴启烽关哪里去了?”顾辞咬牙问道。
“哈哈哈,你想知道吗?”袁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两人对峙间,啊呜啊呜的警笛声越发急促,袁野低下头,只见大桥前后,河岸两边,全部都是围堵的警车,唯有水面上三三两两的布置着几艘小艇,尚且有机可趁。
“那就自己去找啊!”他怒吼一声,纵身跳入了翻滚的海通河。
“不好!他跳河了!”屈扬惊呼出声。
顾辞不管三七二十一,心一横,松开绳梯,朝着袁野的方向也跳了过去,只听“扑通”“扑通”两声,河面上泛起浑浊的水花,而后竟再也没有声息。
“顾队!”待命的陆九朝见此情况,带着小艇急追过来。天空中,直升机低飞着盘旋,在水面照出道道惨白的光,可无论如何寻找,二人就像消失了似的,一点痕迹也没。
此时,水面之下,袁野正急速下潜,顾辞紧跟在他身后,半点不肯放松。
袁野见她迫近,扭过身,对着她扣动了扳机。此时,一道白光从水面透下来,弹道恰巧被照得清晰可见,顾辞一个侧转,避开了子弹。袁野射空弹夹,愤怒地将手枪朝着顾辞砸去。顾辞灵活地打了个转,扯住袁野的脚踝往后一拽,已然抱住了他的小腿。
袁野拼命地踢着腿,有一脚恰巧踢中了顾辞肺部从前的伤口。顾辞吃痛不肯松手,呛了两口水,剧烈的疼痛袭击着她的肺部。
不多时,袁野也到了闭气的极限,蹬腿的力气逐渐减小,两人拉扯之下,竟如同一块巨石,共同沉沉地向着水底坠落而去。
微弱的光从眼前闪过,浓重的黑从眼底泛起,有些酸臭的湖水从耳朵、鼻子、口腔涌进身体,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就当她再失去意识的边缘,一双手从后背托住了她。飘动的浮尘间,她看见几名警员游过来,将袁野拉了开去。她的胸口被紧紧的压住,好像再也浮起不上去了。眼前变黑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涌进胸腔,带着淡淡的香甜的咖啡味。
这个味道,是陆九朝!急促流转的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下来,她本能地索取更多,他似乎吃不住劲,闷哼一声,几个水泡再度蹿了进来。
下一刻,“哗”地一声,两人齐齐浮出水面。
“顾队、你……”陆九朝看着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差点把我的气吸没了……”
“哈哈哈。”顾辞在他胸前拍了一掌,“浑小子,气息不够!还得练!”
“呵呵呵。”陆九朝低声笑起来,心道,以后你也陪我练么?
“顾队!没事吧?!”屈扬已落在小艇上,催促着船员开过来。“还活着!”顾辞举起手臂,朝着他挥道。“那就好。”屈扬紧紧湿润着眼眶,先后将二人拉了上去。
“袁野呢?醒了没?势必要向他问出老吴的下落……”顾辞话未说完,徐彤在豪华游轮上冲她大喊,“顾队!找到老吴了!他就在这里!”在她旁边,赫然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青年,正耷拉着刘海,有气无力地瞧了过来。
原来,袁野携他登船,转身就将他关进了游轮的仓储间。老吴却徒手拆了仓储间老旧的电子设备,给单位的电脑发了求救信号,还正好被顾辞看到了!
“嗯。没事就好。”顾辞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侧过头,隔壁的小艇上,罪魁祸首袁野正半跪在地,口中吐着酸水,手上挂着镣铐,从香琴别墅谋杀案开始,不,从三年前的那起电信诈骗案开始的一系列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