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雪，金颜中学的学生要比平时到校更晚。

但一人除外。

天蒙蒙亮，闻澜杉就从家里出发了。他家离校远，步行需要三十分钟。

闻澜杉到校后大约二十分钟，班里才有人进来。在这安静的二十分钟里，他还能多刷几道卷题，而二十分钟后，就要负责跟人讲题了。他性格温和，同学们相比那位冰山第一，更愿意找他请教。

然而今天的“黄金二十分钟”，闻澜杉却没利用好。

他脑海中时不时就会闪过昨天言蓦然的脸。

直到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

“杉神，昨天数学作业有道大题没懂，您给指点一下？”

何知州坐在他前面，身子转过来，手里拿着卷子。

“哦，我看看。这个啊……”

闻澜杉讲题时声音圆滑流畅，很好听。语气温柔，内容也一点就透，没有丝毫啰嗦废话。

“懂了懂了，谢谢杉神！不打扰您了。”何知州很高兴。

“懂了就行。”闻澜杉笑着说。

他还有个外号——“中央空调”，来源不言而喻。

但“中央空调”，对谁都暖，除了言蓦然。

打了早自习的铃，闻澜杉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却发现他那位每次精准踩着铃进教室的同桌这次没有准时出现。

“踩点大神”言蓦然此时正在级部办公室里。

“言蓦然，照片上这人，是你吗？”年级主任吴仁扶了把眼镜，严肃地盯着言蓦然。

他也不愿相信这个板板正正的优秀学生脸会和照片上的混混对上，还一模一样。

少年表情云淡风轻，眼神中的戾气已经全无，只剩冷漠。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言蓦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是我，老师。”

“那你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

吴仁叹了口气。

“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按照平时的表现学校不是不能通融。但是撒谎就不对了，你们正是冲动的年纪，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对不起，老师，是我。”言蓦然干脆承认。

吴仁一听这话，连忙收起刚画的大饼鸡汤，一改脸色。

“你说说你，啊，像什么样子！平日里睡觉玩手机我也就睁一只睁闭一眼了，现在连打架都干出来了！”

吴仁气得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骂完喘了会气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