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班主任推门出来,有些虚脱擦了擦汗,缓了片刻才扭头和看着他的一群学生对视。
“这件事也没什么可谈的了,你们把两份录音都给我备份一遍。回去吧,有什么事我通知你们。”
向言起身:“希望老师们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自然。”班主任笑道,在卓其文和卷毛眼镜离开前叫住他们。
“老师,有什么事么?”
“我当初没有坚定相信你们,是老师的问题,但是你们放心,这一次,无论如何,老师也会把真相还给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都只是笑了笑:“嗯,谢谢老师。”
知道了真相后的相信,已经算不得相信了。
但他们依旧感谢班主任,毕竟他是那时候,唯一一个还为他们动摇过的人了。
周末学校没什么人,热情和兴奋都能尽情释放,卷毛搂着卓其文和眼镜,欢快的说要请所有人吃饭。
齐凝摆了摆手,说着弟弟还在家里等她的结果。
她走后,叶至还饶有兴致看了他们一眼。
“不欢迎,谢谢。”
“那你们说个屁。”于是他翻了个白眼,追上快走到校门口的齐凝,“齐凝姐,等等我。”
明临虽然偏,但门口的小吃街倒是一条都没少,卷毛说着当初集训他们常吃的一家火锅店,就要带他们去。
“下次吧,家里有事。”卓其文扯住已经朝小吃街走的卷毛。
向言眨了眨眼:“那…我也不去了,今天有些累。”
他和卷毛眼镜都不熟,卓其文不在他留下也没什么兴致。
“干嘛啊你们,一说吃饭就都不去?”卷毛皱眉,搭着卓其文的肩,“多久没联系了,一起吃顿饭怎么了?”
眼镜倒是无所谓:“那下次一起,别再不给我们面子了。”
卓其文爽快点头,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打车了,先走了。”
随即拉住向言,朝学校外马路扬了扬下巴。
向言回头看了眼小吃街,抿唇道:“那家火锅好吃吗?”
“还行,你要想吃火锅,我们待会也可以吃啊。”卓其文松开他的手腕,对着他弯了弯眼尾。
远处高铁驶过,拖着一条长尾。
明临远离城市核心区,周边多是绿化,秋意正浓,只一阵风,黄的红的叶子便萧萧吹落。
向言目光随着一片黄叶飘然落下,疑惑问:“你待会不是家里有事么?”
“不是什么大事,不妨碍。”
那你刚刚不吃火锅?
向言蹙眉剜了他一眼:“哦。”
卓其文偏头笑了声:“那你去不去么。”
一辆白车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摇下副驾车窗,报了串手机尾号。
他便打开车门,侧身让向言先进去。
“我们现在是去哪?”
卓其文见他坐好,进车关门:“去临江广场。”
向言愣了愣,却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照习惯望向窗外倒退的树。
司机开口问他们周末来学校干嘛,聊了两句后见他们兴致不高,便不再自讨没趣。
向言半天回神才发觉卓其文过于安静了,侧头瞥他。
身边的人头靠着车窗,随着车动微晃,额角就清清磕在玻璃上,已经睡熟了。
不知道今天下午他是不是也紧张,为结果而害怕。
饶是下午一两点起床的向言都觉得累。
日头渐渐从车窗顶掉到车窗底,向言有些受不了直射的光,把窗户关上了。
下午五点晚高峰,路灯还没开,行车渐多了,到临江广场花了近一小时。
卓其文坐在路边石墩子上,眼神有些发直,长呼一口气。
向言感觉骨头都坐软了,抻了个懒腰。
“醒了没,吃饭去?”向言在他面前招了招手。
手腕又被卓其文握住,他点点头:“醒了。”
他最近两天似乎格外喜欢牵着他。
向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卓其文确实有些奇怪。
他想说服自己这大概是因为他认出卓其文重生,所以卓其文不再遮遮掩掩了。
但上一世他们交集也没多到能天天拉拉扯扯的地步,更扎心点说,他们有交集吗。
向言眼神闪了闪,抽出手,站直了大拇指指着商场大楼:“那还拖什么,我还等着你请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