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湾拉了个群，通知说今天晚自习开始排练。

向言不清楚自己不参加，为什么会在这个群里，偏头肘了卓其文一把：“我总觉得他们把我们拉进来没安好心。”

卓其文无所谓的态度：“晚上就知道了。”

博远中学在市中心的位置，小而精致，连一间能借到的空教室都没有。

明湾没法，和海哥争论半天无果，只能在学校里乱晃找排练地。

“实在不行就去凉亭那，风小一点。”步迟双手合拢对着哈了口气。

“不行，”明湾越想越气，“跟我来。”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她到了高三教学楼。

博远算是比较均衡发展的学校了，高三很多同学根本不走高考，人少了便会重新分班，空出很多教室来。

学校不给他们批教室，大概是怕他们影响到高三生吧。

明湾绕过绿化花丛，推开一楼教室的窗户探头看了两眼后对他们一招手翻身进去。

陈颂眼睛亮了亮，丝毫不犹豫跟着进去：“你这班长当得真好。”

“认真的吗？”向言鬼祟四处看了看，“会不会太明显了。”

楼上的高三读书声盖过了其他，偶尔连廊里几句交谈声，明湾抬眼望了下手招得更勤了。

“我们待会把窗帘拉起来，没人看得到。快点进来。”

几人随令而动，向言单手撑着窗台翻进去，落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咕哝道：“我还立志这次要做个好学生呢。”

身侧的卓其文闻言轻笑一声。

窗帘拉上立刻陷入了伸手难辨五指的黑暗，明湾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下巴处：“很久很久以前……”

“这环境适合讲鬼故事。”陈颂笑道。

陆陆续续开了手电筒，亮堂不少，也不至于透过窗帘让外头瞧见。

明湾掏出一本卷起来的本子，摊开说：“这次一共有七个主要角色，两女五男，还需要两个参演角色。”

她抬起眼，闪着狡黠问道：“陈颂那边出了一个，你们俩…？”

陈颂把身后的蒋昱向前推了一步，轻拍两下掌后期待看向卓其文。

向言：“……”我就知道没好事。

卓其文默了片刻，塌下肩：“我来吧。”

陈颂立刻再次拍掌：“感谢我们卓同学的无私奉献。”

“你们不是明摆着要把我拉进来吗，向言的手能参加吗？”卓其文气笑了。

向言耸肩，表示和他可没关系。

众人立刻笑成一团。

“什么角色？”半天见他们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卓其文脸都黑了。

柯逐搂着他肩，笑答：“当老师，放心，不是什么坏角儿。”

明湾撑在旁边课桌上，抬手一看满手灰尘，咦了声拿纸分给他们：“这里桌子有点脏，小心点。现在参演分完了，我们几个主演分一下吧。”

向言擦干净桌子，一撑身坐上去，单手托腮看他们分角，偶尔看到略带做作的表演笑两声。

“我的戏就两句词啊。”卓其文做完功课，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你可以找他们说给你加点戏。”向言扬了扬下巴。

陈颂笑够了，抬手提议：“欸，我们从头到尾来演一下吧。”

“谁在里面？”门口突然传出巡查老师的声音。

众人一惊，正要四下逃窜，明湾抬手做了个停止动作，指了指门。

——门是锁的，他们进不来。

卓其文抬手指向门边的窗户。

“怎么了？”又是一个陌生声音，外面的巡查老师竟然还不止一个人。

“里面有人，你去楼上拿钥匙，然后你去那边窗户堵他们。”

三个人！！！

老师声音刻意压低了，但教室里时间像是暂停了，一丁点动静他们也听得见。

明湾瞪眼，冲到窗户边一手塞进窗帘里把窗户锁扣关上了。也不管巡查老师看到了没有。

脚步声向走廊两个方向分开，门口那个老师定睛，喊道：“我看到你了，给我出来！”

向言走到绿化那边，从窗帘后探出头，好在教学楼两边有一段距离，老师还没来。

“这边走。”他声音轻到几不可察，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卓其文和陈颂紧随其后。

“你们给我过来！”巡查老师姗姗来迟，正看见最后的明湾从窗台蹦下来掸灰尘。

明湾毫不犹豫：“跑啊。”

在老师彻底看清他们是谁之前，能跑到老师找不到就是他们的本事。

冷风灌进鼻腔、衣袖，头发肆意飞扬，不知是谁觉得有趣，笑了声，紧张的气氛四散而去，笑闹声被风吹至身后，直至他们跑出学校，钻进某家店铺也不停止。

有人撑膝，有人扶墙，喘气声混着笑哑。

“我靠，太刺激了。”

陈颂还有些恍惚，抬起身走向点餐台：“老板，点杯水成不？”

平时不爱运动的全都显露无疑，明湾到现在还喘得厉害，伸着一只手指说不上话。

“水不要钱，那边自己打。”老板似乎是觉得这群学生有意思，善意而好奇看他们，“你们是逃课出来的？”

高一高二不强制早晚自习，但是高三是强制的，这老板大概把他们当成高三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