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湾晚上开了个线上会议,决定以后排练的位置。
“我看了,体育馆就很好。”
陈颂显然不信:“你确定在那里面不会被篮球打死?”
“我还没说完呢,”明湾故作神秘,沉默两秒吊足了他们胃口,才幽幽道,“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在体育馆后面的小路上排练了。”
向言:“……体育馆后面还有路?”
明湾再次默了,低声问身边的步迟:“我没记错吧,是有一条路吧?”
向言失笑:“没有没有,我记不清了,所以问一嘴。”
挂了会议,卓其文立刻打进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着像在外面:“向言,吃夜宵吗?”
“现在?”他抬眼看时间,已经近十一点了,“这么晚了。”
卓其文却道:“夜宵不就是晚上吃的吗?”
左右他没拒绝等于同意,一分钟后向言听到门铃响。
他开门,露出一双难掩意外的眼,门外卓其文提着两袋子烧烤饮料,举起来对着他笑。
向言退后,挂在身上的外套只穿了一半,袜子还握在手上,他有些尴尬,蹬蹬跑回房间,两秒后两手空空出来。
“你怎么来我家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卓其文放下,对着手哈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把电话挂了。”
向言递给他一杯热水,瞄了眼烧烤,从袋子空隙中可以看见里面几串五花肉,香味直击而来,勾着他味蕾。
卓其文整个人冒冷气,捧着水暖和时,目光落在直直盯着那俩袋子的人身上,眼底笑意多得快盛不下。
稍稍暖和了些,才放下热水去撕袋子。
里面五花肉远远不止向言从袋子边边上看到的那几串,零星几串素食掺在各种牛肉羊肉中格外显眼。
“我发现了,我们口味真的很相似欸。”向言眼睛发亮,跳上椅子趴桌上看。
卓其文佯装震惊:“是么?”
他演得太不像,向言却没心情关注他,他满心眼挂在烧烤上,只等卓其文客气说一句“随便吃”。
卓其文博关注失败,撇了撇嘴,在他对面坐下:“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向言还记得矜持一点,先挑了素菜,边啃边问:“你怎么突然想吃烧烤了?”
素菜终究不得劲,他一整串扯下来,在两边嘴角留下一条长痕。
“就是想起你试探我那天晚上了。”
“什么试探……”向言抽纸的动作一顿,那是他得知卓其文转学,极度加重他对卓其文的怀疑后,两人第一次一起吃烧烤。
卓其文偏了偏头,狡黠看着他,颇有些得意。
“你当时就知道?”向言回过味来,对他瞪眼,气极反笑,“那你还装?”
卓其文必然是一早、甚至是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是重生而来,但哪怕这样在向言怀疑他后依旧矢口否认。
何况转学后方方面面都没有要避开向言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向言实在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卓其文恐怕是要他拿出那张纸条才肯服气。
“我没有装,我说的都是真的。”卓其文静了会,“我确实不愿意继续呆在原来的学校。”
饶是知道他这句话大概率是博同情用的,向言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再瞪他两眼泄愤。
“就像我之前说的,转学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卓其文托腮看他,似是喃喃道,“如果我没选择转学…”
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向言没有追问,做任何事有任何原因都是正常的,既然卓其文不想说,他就不会去问。
重生这件事除外。
“不过我很想问……”
向言接话:“我是怎么知道的?”
卓其文手心朝上抬了一下,做出洗耳恭听状。
向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想笑,起身快步从房间拿出那张皱纸条,放在桌上推给他。
对面显然还没意识到,挑眉看了眼他。
“别看我,看它。”向言努了努下巴。
卓其文这才慢条斯理拿起纸条辨认上面因多次摩挲而看不清的字。
片刻后笑了声,丢开纸条:“真是败给了我记性太好。”
“卓医生的字确实很飘逸,但也并非完全看不懂。”向言揶揄道,满意收起纸条,放进口袋拍了拍。
“听说这次元旦晚会表演初选在18号。”卓其文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强硬转开了。
难得看见这样的他,向言颇觉新奇,瞧着他瞧够了才答道:“那不就只剩两个星期了?你们来的及吗?”
“来不来得及都得那时候上场,我倒是还好,词少。”卓其文被他看得偏开头,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行,那我就坐等你们的结果了。”向言想了想,添了一句,“相信你们。”
说是初选,其实也是最终选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