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后便是换座,海哥依照旧例让他们按照排名去办公室选座。
向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起身,也不觉得怎么样。
柯逐问他想坐哪里?
向言想了想,耸肩:“我都可以,最后一排还是第一排我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想坐的位置,我和表哥可以去和海哥说说,看能不能帮你调整一下。”柯逐莞尔。
“那谁能知道他们选了哪个座位?你不用管我了,你想坐哪坐哪。”向言似笑非笑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无所谓,总归最后一排和第一排都比现在的第三排好睡觉。
柯逐于是点点头,正巧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让他去办公室。
向言回头,瞧见卓其文手支着头,正对着他的方向,显然刚刚在偷听他和柯逐的对话。
向言也不恼,低头活动手指。
“你当真随便坐哪里都可以?”卓其文表情有些不确定。
“不然呢,我骗他干嘛?”向言眼眸弯了弯,忍不住笑道。
柯逐速度很快,半分钟就回来了,在卓其文肩上一拍。
向言手指依旧僵硬,只是能勉强握笔,看他坐下,好奇问:“你选了哪个位置?”
“就现在这个位置,懒得搬。”
卓其文也是半分钟就回来了,看样子是一点也没根据调整中的座位表来选。
他脸上表情有些微妙的高兴,嘴角上扬了两分。
“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和海哥说了,到时候你坐在哪里,把我安排在你旁边就好。”
向言一愣,心说竟然还有这种选项。
“海哥同意了?”
“对啊,我还和他提了一嘴你想坐第一排或者最后一排呢。”卓其文语气认真。
向言:“…………”
你是来邀功的?
可惜向言最后还是没能坐上他想要的第一排或者最后一排,可能是顾着卓其文,他们的位置竟然没动。
其他人挪动桌子,第三排三人只静静看着,怡然自乐。
明湾和步迟从第二排换到了第四排,刚坐下时兴奋得很,拉着他们聊天,上课才发现前排人太高,根本看不到黑板。
索性在下课两分钟内,明湾完成了赶到办公室、劝说老师、赶回教室的全流程,拿着海哥圣谕回来,让第三排和第四排换位置。
向言倒是无所谓,听她说完起身准备挪桌子,卓其文拦住他,对明湾开玩笑:“凭什么。”
明湾捏着嗓子,小人得志:“就凭我是带着圣谕来的。”
话说了一半便夹不住,引得众人大笑。
入冬后天气平稳下来,每天都是一样灰蒙蒙,倒是让人觉得日子过得格外快了些。
元旦选拔像条追着肉粽子跑的狗一样来了。
为了保证晚会当天的新鲜感,学校不允许非表演同学进入礼堂,几个门被封的死死的。
向言本也不打算去看,倒也乐得自在,只在门口陪着他们。
明湾买了盒口香糖,谁紧张就给谁塞一把,结果自己一个人吃了一半,另一半给了蔡远。
“看不出来啊,你平时就不像会紧张的样子。”陈颂活跃气氛,拿蔡远打趣。
“那能一样么,我难得演个正经人。”蔡远嚼吧嚼吧反驳道。
卓其文和柯逐在门口石墩子上坐着,默默拿着词背诵。
向言觉得新奇,凑近卓其文看他的手机:“你不就几句词吗?”
卓其文表情淡淡,念念有词:“万一我忘了呢?”
手机备忘录上短短几行,加起来一百字都没有,这也能忘?
向言挑眉长“哦~”一声,眼底藏着了然,满脸戏谑:“其实你也紧张对吧?”
卓其文:“………………”
不说话和默认没有区别,向言偏头笑了好一会才听见取笑对象忍无可忍:“有什么好笑的?”
向言脱口而出:“没想到能主持大型志愿活动的人碰到这种小表演也会紧张啊。”
他说罢便蹙了眉,歪头想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什么志愿活动?”
“我……不知道,可能是梦到的,记岔了?”向言挠了挠头,没注意到卓其文微僵的表情和发白的脸色。
向言不清楚从哪里想来的这些,细细回想时卓其文轻声问:“你经常梦到这些?”
与此同时,明湾看了眼时间,收拾地上的道具:“好了好了,快到我们了,先进去吧。”
向言没听清卓其文的话,疑惑了一秒立刻放下了,双手握拳下压给他们打气:“加油,我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