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没说话，她神色复杂的咬了一口饭团，是以前她经常吃的那款。紫糯米又软又有嚼劲，香香的混着甜甜的沙拉酱和嫩嫩的里脊，像是又来到那个跑着去上学的早晨。

“好吃吧，我特意去南一大道那边买的。”他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金色的卷发在柔白的路灯下透出朦胧的美感，像一幅油画，画着一只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金毛。

“嗯，很好吃。”余晚的心忽然静下来，她扬起脸对费德笑了笑，后知后觉的发现夜盲症症状减轻不少。

一个饭团并不大，很快就吃完了，费德把包装袋塞进口袋，一把将余晚揽过去。

“这样不容易淋到雨。”费德解释着，伞又往余晚那边倾斜了一些。

余晚早就习惯他的这些动作，刚开始她还有些抗拒，可费德一句“我们之前一直是这样相处的”把她说的哑口无言，再加上鱼丸并不反感费德的触碰，他也没做什么过界的行为。

这个点没有公共交通，费德开车来的，他们走过步行街，到了停车的地方。

“明天还要上班吗？”费德又递给余晚一碗温热的粥，他的车里有保温箱，粥的温度刚刚好，皮蛋瘦肉粥也是她喜欢的食物。

“还要去，过了明天会清闲一些，我们可以继续训练。”吴起说过她只要写初稿，之后的事情他自己搞定，明天只要去商量这份稿子的发布时间。

费德实力非常强，是一位优秀的老师，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并不藏私，毫无保留的教她，余晚很珍惜这种训练机会，求生游戏碰到的玩家不杀你不害你就不错了，绝对不会教你的。

“那好，明天我送你。”

“可以多睡会。”

……

第二十七天。

余晚到晚间报社的时候，吴起已经把稿子都整理好了。

“这会是今晚的头条。”吴起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大手一挥给余晚批了一个月假。

“出去避避风头吧，能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这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份名单触及到了大多数高层的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你上次出去有什么发现吗？”吴起看向她，眼里带着一种余晚看不懂的希冀。

“没有。”求生游戏的事不可能说，除此之外，木湾的秘密余晚并没有什么发现。这位晚间报社的新主编一定知道些什么，秘密或许很重要，但对于余晚来说，没有什么比月末结算更重要的了。

“算了。”吴起叹着气，说不上是失望或是什么，这么多年，木湾的来历不也只有他们一家记得吗？

他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事情闹得足够大联邦才会派人来木湾，他们这一群不见天日的“罪人”才有赎罪的机会。

“你走吧。”

今天比昨天更冷，天空中飘着雪花，很规整的一片又一片，余晚从星际银行取出一些现金，放在空间里去了贫民窟。

“小鱼姐姐。”

她刚到，就有一大群小孩子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问她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会晕倒。

“小鱼姐姐，这是我们攒的零花钱，给你。”为首的女孩稍微大一些，余晚记的她，她叫小薇。

小微张开手，里面是一些硬币，有一毛的、五毛的和一块的，还有几有些有点融化的糖果。

“小鱼姐姐，这条街走到尽头有一个小店，是花生奶奶开的，这些钱能买好多好多吃的，你多吃一点就不会晕倒了。”余晚看着小薇手上的硬币，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这些钱能买到吃的，花生奶奶一定是个很善良的老人。

这些小孩也是很善良的小孩。

“快去快去！”孩子们催促着，她握着这些零碎的东西，手心发烫。

小孩们一股脑的散开，余晚按照他们指的方向往前走，走到一半，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倒在垃圾桶旁边。

这个小孩……说是小孩有些不合适。他其实已经上初三了，上次余晚就是帮他申请的助学金，她记得助学金申请已经通过了。

“你还好吗？”余晚给他喂了一颗药，这药一万块一颗比不上医疗针，但药效也是顶好的了。

“系统提示：【贫瘠的土壤】任务进度30%。”

贫瘠的土壤？是说这里吗？名字还挺贴切的。

30%的进度，努努力，这几天也能完成。

余晚还在思考着，地上的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是东方人，皮肤苍白，双眼皮的褶皱并不宽，眼尾微微上扬，浓密的睫毛并不卷翘，直直的落下，漆黑的瞳孔照不出光亮，瘦的有些脱相了，给人一种狠戾的感觉。

“助学金被人抢走了。”他大口的呼吸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余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盯着走入笼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