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即墨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顾见疏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意:“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这里最好看。云韵和小景以前常来这里看日落。”
“那我们就在这里呆到日落。”沈即墨说着,便拉着聂云韵在花海中躺了下来。
躺下后,摇曳的花枝就在眼前晃动,沁人心脾的花香近在咫尺。这里地势极高,躺下来仰头看天,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几缕流云缓缓飘过,正所谓云卷云舒,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吧。
沈即墨双手摊开,呈大字型躺在花丛中,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舒服得眯了眯眼。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偏过头去,正对上顾见疏那双好看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也躺了下来,就躺在她身边,此刻正侧着头看着她。
花海如浪,层层叠叠地涌向天际。风吹过时,青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起,又缓缓落在他们身上、发间。
一阵风吹过,一枝青鸟弯下腰来,花瓣轻轻拂过沈即墨的脸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顾见疏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脸庞。
夕阳的余晖正一点点漫过来,先是一层淡淡的金色,然后渐渐加深,变成温柔的橘红,最后染上一层绯色。那光芒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连睫毛都染上了金边。
这一幕太过美好,他不舍得移开视线。
沈即墨睁开眼后,便把头扭了过去。
她的心跳有些奇怪,刚才那一瞬间,为什么觉得顾见疏看她的眼神……有些特别?
四人就这样一直躺到夕阳西下。
红色的霞光渐渐铺满天际,从远处山峦开始,一点一点漫过药田,最后投射到青鸟花海上。
整片花海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从青鸟变成了浴血重生的凤凰。
公良景一个鲤鱼打挺从花丛中蹦起来:“到点了到点了!”
三人也都起身,望着眼前壮观的景象。
公良景唤出自己的剑握在手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聂云韵:“这时候就该装一下啊!师姐,给我录个留影石!”
说着,他提着剑便冲进花田,映着火烧云,摆出各种帅气姿势。
哪个招式帅用哪个,剑光霍霍,花瓣纷飞。晚霞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剑锋过处,卷起漫天青色的花瓣。
聂云韵笑着给他架起留影石,录了一会儿,又拉着沈即墨和顾见疏上前:“来来来,我们四个一起,整整齐齐的!”
留影石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切。公良景用灵力卷起漫天花瓣,在空中飘飘扬扬,四人站在花雨之中,身后是漫天霞光。
那一刻,唯美得不像是真的。
夕阳渐渐落山,四人坐在断崖边上,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沈即墨拿着留影石,反复看着刚才录下的画面,越看越喜欢。她戳了戳聂云韵:“这个怎么来的?我也想要一个。”
“好买的。天剑城就有卖,你还可以去黑市买,那里更便宜。”聂云韵想了想,又歪头看向顾见疏,“对了师兄——”
“嗯?”顾见疏看向她。
“晚上可以去黑市看看啊。”聂云韵眨眨眼。
顾见疏一愣,随即点头:“可以。”
公良景也兴奋起来:“对对对!正好带沈道友好好玩玩!”
沈即墨好奇道:“这里的黑市有什么不同吗?”
聂云韵解释道:“其实就是咱们各个门派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妖人,互相交换资源、赚点灵石的地方。有些人可黑了,黑心才能赚到钱嘛。不过也特别有意思,沈道友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沈即墨听得心痒难耐,天刚一黑,就拉着三人说要去黑市。
顾见疏按住她的手:“别急,要等宵禁之后。”
沈即墨点点头,按捺住性子,随三人先去了顾见疏的居所等待。
进了院子,公良景突然惊奇地叫了一声:“师兄,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厨房?”
顾见疏下意识瞟了沈即墨一眼,耳根微微泛红:“……回来装的。”
公良景没多想,只“哦”了一声便罢。聂云韵却多看了两眼沈即墨和顾见疏,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沈即墨像好奇宝宝一样参观起顾见疏的居所。
他的居所很简约。山上没种任何花木,所有空地都被他打造成了练武场,几柄木剑插在剑架上。晚上睡觉的房间也很简单,只有几件必备的家具,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有了聂云韵那满是花草的居所作对比,沈即墨觉得这里实在无趣得很。她只大致看了一圈,便出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着腮发呆。
顾见疏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
沈即墨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深,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
宵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