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沈即墨张了张嘴，想问那些压在心底的问题。

她是谁，从哪里来，她从前又是怎样的。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昭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云昭收回手，抱臂靠在墙上，桃花眼半眯起来，神色懒散，“但是失忆了，就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我们依然是你的家人。”

沈即墨有些不死心，“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云昭看着沈即墨，语气不容置喙想，“如果不是太痛苦，又怎么会忘记？好好享受你现在单纯快乐的时候吧。”

沈即墨不语，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云昭叹口气，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身边的朋友怎么样？”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这么问道。

“嗯？”沈即墨有些错愕他的关心，“大家都很好。”

“都很好吗，那就行……”云昭桃花眼弯起，莫名让人觉得熟悉。

他的身形开始后退，渐渐融进夜色里。

“等你们拿到镇妖塔，我再来找你。”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沈即墨站在原地，看着云昭消失的背影，有些挫败。

又遇到了一个知道她过往的人，可依旧没有告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唉……”

沈即墨叹了口气，脚尖轻点，转身回了城主府。

沈即墨没想到顾见疏就在外面等着她。

他站在院中，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听见动静，顾见疏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即墨身上的那一刻，眼底的担忧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沈即墨落在他身边，歪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顾见疏侧头看她，神色温和：“察觉到你出去了，来看看。”

“这样。”沈即墨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是天空在呼吸。

她脚尖轻点，飞上了城主府的屋顶，在此坐下。

顾见疏也随着我飞上来，在我身旁坐下，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肩并肩的距离。

“是去见你的哥哥吗？”他问道。

“嗯。”沈即墨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的月色实在动人。

“沈道友。”

“嗯？”沈即墨看向顾见疏，他的神色严肃郑重，眼睛一如之前温柔。

“我可以不叫你沈道友吗……我的意思是，这样太过生分。在我心里，沈道友已经是很重要的人。我想叫你别的……”

沈即墨看着顾见疏神色越来越慌乱，耳根越来越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没事……”顾见疏神色挫败下来，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沈道友就当是我在胡言乱语吧……”

“可以。”

“什么……？”顾见疏愣住了。

沈即墨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移了视线，再次望向天空

“我说，可以。可以叫我别的。无论是沈道友、沈即墨，还是即墨，或是你想叫别的，都可以。”她认真道。

顾见疏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即墨……可以吗？”

“可以。”沈即墨把视线从天空中收回，再次对上顾见疏的眼睛，认真道，“那我也可以叫你顾见疏？”

顾见疏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像是寒春乍暖。

“当然可以。”他说。

夜风拂过，带着极北之地特有的凉意，沈即墨坐在这里，倒也没觉得冷。

她忽然有了些困意，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抵在了顾见疏的肩头。

察觉到顾见疏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呼吸都轻了几分。她没有在意，只是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即墨。”

“嗯。”沈即墨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黏糊。

耳边传来顾见疏的轻笑，很轻很短，像怕吵醒靠在肩上的人。

顾见疏抬头看天，夜风轻吹，星星闪烁。

一早，四人简单吃过饭后，便在大厅里等待白力。

原本顾见疏三人是没有吃饭习惯的，但沈即墨爱吃，他们便陪着她一起吃。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碟小菜，沈即墨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

霜和焱也站在桌子上，啄着成堆的小米。

白力简单处理了一下白城的突发事务，匆匆赶来大厅。他进门时衣袍下摆被雪水打湿，脚步匆匆，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